他为一己私怨,竟私自调兵前往天水、汉中二郡,致使西线门户洞开,才给了赢宴可乘之机。”
“赵无敌……”
太子从齿间挤出这个名字,“自去岁起,他便对朝廷诏令阳奉阴违。
取笔墨来,本王要即刻修书呈报父皇,另附密函致国师。
此人,已到不得不除之时。”
他倏然抬眼,冰冷的目光扫过殿中垂手而立的卫兵与群臣。
“更可笑的是武林盟。”
太子嘴角扯出一丝讥诮,“素称江湖魁首,却连三千锦衣卫都抵挡不住,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?简直荒唐!”
“殿下容禀。”
另一名文官上前半步,“据前线探子回报,赢宴在凌云寺三面设伏。
锦衣卫尽数配备浸油弩箭,诸葛连弩齐发时箭落如蝗。
第一轮便是六千支破风而至,如此往复十轮……各派高手,几无生还。”
“少林、武当、倾城、丐帮呢?”
太子指节扣着案沿,“不是皆有指玄境宗师坐镇么?”
“倾城派全数战殁,青城掌门余沧海被赢宴亲手斩于剑下。
丐帮八百 ** 连同八袋长老鲁有脚,皆亡于乱箭之中。
嵩山派青海一枭、白板煞星及其麾下五百剑手,无一幸免。”
文官的声音渐低:“武当宋远桥、莫声谷二位真人,并五百门人……尽数殉道。
少林玄苦、玄慈两位神僧,率四百武僧驰援,亦全军覆没。”
太子缓缓向后靠入椅背。
他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指尖冰凉。
“还有大刀门、长刀门、金刚门等数十中小门派,”
文官补充道,“伤亡……不可计数。”
殿中只闻铜漏滴答。
太子闭目良久,才从胸腔里吐出一口颤动的气息。
“赢宴……”
他喃喃道,“我早向父皇进言,早请国师防备此人。
奈何无人听信!如今好了,武林盟这些年本已渐向朝廷靠拢,是我大宋在江湖中最有力的臂助。
经此一役,元气尽丧……”
“殿下保重。”
近侍轻声劝慰。
“报——!”
殿外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自五十步外滚鞍下马,膝行至阶前,额间尘土混着汗水。
“启禀太子!因在边境与蒙古斥候周旋,军情延误了片刻。
二皇子殿下……他在汉中郡天下酒楼,遇刺身亡了。”
茶盏从太子手中滑落,在青砖地上绽开一地碎瓷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一阵天旋地转,他身子一歪,便从马背上直坠而下。
左右两名将领抢步上前,险险将太子托住。
随军大夫踉跄奔来,指尖急按太子天灵与太阳两穴,施救约莫十息工夫,太子方悠悠转醒。
“我二弟……如何死的?”
“禀太子,据说是蒙古国的赵敏公主所为。”
“荒谬!”
太子喉头一哽,“宋蒙素无深仇,赵敏此番入宋屡生事端,竟敢害我皇弟!父皇若闻此讯,必又病倒……这该如何是好?”
他倏然抬首:“香香公主呢?她可安好?”
“香香公主无恙,眼下正在汉中郡处置后续。”
“那赵敏何在?可曾擒获?”
“赵敏麾下蒙古武士已尽数伏诛,玄冥二老负重伤遁走,范遥断去一臂,阿大、阿二、阿三等皆已毙命。
只是……赵敏本人逃脱了。”
“废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