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碎,尘土微扬。
梅剑、兰剑、吴校尉、张龙等人早已依照指令,化整为零,悄无声息地没入层峦叠嶂之中。
……
宋国,天水郡与汉中郡交界之地。
五万虎豹营铁骑肃立,玄甲映着天光,泛起一片冷冽的金属寒潮。
阵前,身覆金甲的赵无敌横枪立马,面色沉静如古井,目光遥遥锁住远处山脊上凌云寺的轮廓。
身旁副将策马靠近半步,低声探问:“将军,当真就此放赢宴离去?”
赵无敌眼睫未动,只从喉间压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。
“不放,又能如何?”
他缓缓道,每个字都像淬过冰,“本将确未料到,此人竟能狠绝至此。”
江玉燕的手段当真令人心惊!不仅以自身为屏障阻我宋国大军于外,更是一把火将那武林盟五千余众焚作飞灰。
“将军,何不暗中遣一队精锐,将那赢宴截杀?江玉燕未必能察觉。”
赵无极猛然转身。
一掌凌空劈落。
清脆的掌掴声在副将脸上炸开。
“愚不可及!你真当江玉燕是易与之辈?区区赢宴,不过指玄初境,纵使他翻腾再甚,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只稍大些的虫豸。
可那江玉燕……她的深浅至今无人能窥。
此时触怒她,我在这宋国疆土上,岂有立锥之地?”
“属下愚钝!将军息怒,属下知错!”
另一侧,有位参将低声进言:
“将军,或可设法令汉中郡的太子殿下与江玉燕先行冲突。
我等便可趁乱袭杀赢宴,以除后患。”
赵无极面沉如水。
他遥望凌云寺方向冲天的火光与浓烟,良久,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叹息。
“值此危局,不可再为太子增添烦扰。
非是我对宋国存有多少忠义,实是这宋国宫中,尚有一位陆地神仙境界的国师坐镇。
小主,
达摩祖师虽久未现世,可若当真引动他的雷霆之怒,我在他手下……恐怕撑不过瞬息。
我的金刚不灭体方才修至第二重,待有朝一日突破九重圆满,方能真正无惧天地。”
“将军神功盖世,必能匡扶朝纲,威震江湖!”
赵无极抬手,轻轻一摆。
“传令:虎豹营全军,拔营,后撤!”
“遵命!”
军令如山。
五万虎豹精骑闻令即动,甲胄铿锵,如潮水般转向,向着来路退去。
……
宋国与周国接壤之地,汉中郡边界。
太子赵方亲率文武众臣及五万兵马,陈兵于此,远远眺望着江玉燕大军所在的方位。
先前遣去交涉的左丞相迟迟未归,众人心中皆蒙上一层阴霾。
“殿下,左丞相前往江玉燕处商议退兵之事,至今音讯全无,实在令人忧心。”
太子正眉头紧锁,忧思难解之际,一骑快马自前方烟尘中疾驰而来。
探子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:
“报——前线急讯!”
“讲!”
“赢宴率锦衣卫三千,持连弩围困凌云寺,武林盟五千余人……已尽数覆灭,无一幸免。”
“什么?!”
太子浑身剧震,险些从马背上跌落。
“你说什么?五千武林盟众……全被他屠戮殆尽?”
“千真万确,殿下。
多方斥候回报,消息一致。”
太子将手中茶盏重重搁下,瓷底与檀木相击,发出沉闷一响。”赢宴麾下那三千锦衣卫,莫非是生了翅膀不成?竟能在我大宋疆域内来去自如,如踏无人之境!”
阶下跪着的将领垂首禀报:“殿下,此事皆因镇西将军赵无敌擅离职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