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俊龙站在龙虎山山门前的石阶上，右手还搭在门框边缘。终端屏幕上的红点已经消失在太平洋深处，撤离航班信号中断前最后的位置是国际空域边界。

他把设备收进外套口袋，风从山口吹过来，红色运动外套的下摆轻轻摆动。

台阶下方，各国修仙代表陆续走下车队。黑色防弹车一排排停稳，车门打开，不同肤色的人依次走下。有人穿着传统长袍，有人披着金属战甲，还有人脚不沾地悬浮前行。

龙虎山弟子列成两排，手持桃木剑与符箓，脚步整齐划一，踏出低沉的震地声。这是迎宾阵法“九宫步”，每一步落下都引动地下微弱灵脉共鸣。

日本代表走在最前面。

宫本武藏一身黑底金纹和服，腰间佩刀未入鞘套，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他走过阵列时扫了一眼两侧弟子，嘴角扬起。

“花拳绣腿。”他说，“这种仪式性动作，在实战中毫无意义。”

周围几个代表轻笑出声。

俄罗斯代表抱着双臂，机械义眼闪烁蓝光，正在记录阵法节奏。法国代表低声对同伴说：“他们用脚步频率控制灵气扩散速度，精度不高但结构稳定。”中东长老闭目摇头，口中念诵经文。

宫本武藏继续往前走，直到距离江俊龙十米处停下。

“你们华夏现在靠这些古董撑场面？”他抬手拍了下腰间刀柄，“真正的力量，是斩断对手呼吸的那一瞬。”

江俊龙没动。

他右眼道纹微微发热，感知到对方体内流动的不是普通灵力，而是一种阴寒剑气，带着轻微腐蚀性波动。这股气息与昨夜主板中的符咒同源，但更粗糙。

他知道这是试探。

也是挑衅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下。

地面碎裂。

十几块青石碎片离地而起，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。每一块石头表面泛起淡金色纹路，那是琉璃色灵气与道韵融合后的显化。

全场安静。

宫本武藏眯眼盯着浮石，手指握紧刀柄。

“你这是什么术？”他问。

江俊龙开口：“这不是术。”

他五指微张，北斗石阵缓缓旋转，金光流转如星轨运行。

“是我们呼吸的方式。”

宫本武藏冷笑一声，拔刀。

刀光出鞘刹那，一道弧形气刃直劈中央第三颗浮石。刀气撕裂空气发出尖啸，速度快得肉眼难追。

石阵未散。

刀气触石瞬间，七块浮石同时震动，金光暴涨，反向震荡波沿刀气倒冲而上。宫本武藏手臂猛颤，虎口崩裂出血，刀身剧烈嗡鸣，发出金属即将断裂的声响。

他强行稳住身形，双脚陷入地面三寸。

但刀终究脱手。

飞出去三尺远，插进石板，半截没入，刀身还在高频震颤。刃口出现细密裂纹，像蛛网一样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