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娴妃冒险前来冷宫的真实目的。家族的冤屈，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嘉嫔作为高贵妃曾经的心腹，或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嘉嫔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娴妃，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复杂的笑容，那笑容里有嘲讽，有怜悯，也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惨淡。

冷宫阴湿的墙壁上，油灯如豆，映照着嘉嫔（乌拉那拉氏）那张因绝望和怨恨而扭曲的脸。她听着娴妃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的质问，看着对方那依旧端庄雍容的姿态，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懑与如今一无所有的疯狂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嘉嫔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笑声，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指着娴妃，“无能？你说我无能？那你呢？娴妃！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？你阿玛获罪，你家族败落，你母亲在你面前撞死！不就是因为你无能吗？！你护不住你的家族，保不住你的亲人！你和我一样，都是这深宫里的可怜虫！不，你比我更可怜！我至少还敢争，敢抢！而你，只会躲在后面，装你的贤良淑德！”

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，狠狠剜在娴妃心上最痛、最无法愈合的伤口上。然而，预想中娴妃的崩溃或怒斥并未到来。

相反，娴妃的脸上，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其诡异、令人胆寒的狞笑。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，只有积压了太久的恨意和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。

“你说得对……”娴妃的声音低沉而平滑，仿佛毒蛇吐信，“曾经的那个我，确实无能，所以才会失去一切。”

她一步步逼近嘉嫔，眼神冰冷如霜，“所以，她死了。从母亲的血溅在我脸上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死了。”

嘉嫔被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后退，却撞上了冰冷的墙壁，无路可退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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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告诉我真相，”娴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手上的动作却快如闪电，一条不知何时解下的衣带猛地勒住了嘉嫔的脖颈，“也谢谢你的愚蠢，成全了我的计划。”

嘉嫔惊恐地瞪大双眼，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颈间的束缚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挣扎声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娴妃，直到此刻，她才真正明白，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。

娴妃面无表情，手上不断用力，看着嘉嫔的脸色由红变紫，最终彻底失去声息，软软地滑倒在地。她松开手，衣带落地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