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的誓言如同最坚韧的藤蔓,将两颗心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一起。
那一夜之后,山谷里的氛围悄然转变,依旧宁静祥和,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、甜蜜的期待。
杨乐几乎是把灵当成了易碎的琉璃,不,甚至比那更珍贵。
他眼神里的担忧和心疼并未完全褪去,反而转化成了无微不至、甚至有些过度紧张的保护欲。
“媳妇,你慢点走,那块石头有点滑!”
“媳妇,渴了吗?我刚去山泉那边打的水,最清甜的那一捧。”
“媳妇,累不累?要不要回窝里躺着?我新铺了很厚的绒草和软毛!”
灵对于杨乐这种近乎“草木皆兵”的照顾,既感到无奈,心底又软成一片。
他有时会故意板起脸,用尾巴轻轻抽一下杨乐的爪子:“我是山神,不是瓷娃娃。这点程度不算什么。”
但更多的时候,他会接受杨乐的好意,靠在他精心准备的小窝里,享受着伴侣笨拙却真挚的关怀。
因为他能感受到,只有这样做,杨乐那颗因“同生共死”而高悬的心,才能稍稍安稳一些。
反正两只猞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灵的腹部一天天明显隆起,那里面孕育的小生命存在感也越来越强。
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活蹦乱跳,更多时间是卧在阳光充足的草甸上或他们温暖的巢穴里,慵懒地眯着眼,感受着阳光和体内那个小生命的悸动。
他的食量确实变大了,嘴巴也越来越叼,杨乐便每天不辞辛劳地漫山遍野去寻找最新鲜、最好吃的那一些食物。
杨乐偷偷编织的那个小窝早已完工,柔软得不可思议,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他们家的最中央,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。
他有时会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小窝发呆,眼神里充满了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——既期待那个小生命的降临,又无比担心灵的状况。
“灵,真的……没问题吗?”在一个宁静的午后,杨乐终于忍不住,再次轻声问道,他的爪子小心翼翼地虚覆在灵隆起的腹部上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家伙偶尔调皮地动弹一下。
越是临产期,杨乐越是焦虑。
灵睁开半眯着的眼睛,金色的瞳孔里流淌着静谧而强大的光芒。
他主动用腹部蹭了蹭杨乐的爪子,让那生命的律动更清晰地传递过去。
他一点不焦虑,相反因为确定了他们的未来,灵现在反而更加惬意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,“他很健康,很有活力。我也很好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孕育子嗣就是这样,这只是正常的过程。别瞎担心。”
其实他一直没有告诉杨乐,自从有了宝宝后,疲惫感如影随形,神力运转也略显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