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准备继续探索时,一阵极其细微的、仿佛指甲刮擦玻璃的声响,从侧廊更深处传来。
吱呀……吱呀……
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烦躁感。
沈清言立刻屏息凝神,身体贴紧冰冷的墙壁,融入阴影之中。她集中听力,试图分辨声音的来源和性质。
不是老鼠。老鼠的抓挠声更急促、更琐碎。这声音更缓慢,更……刻意。带着一种麻木的、无意识的重复感。
她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,绕过几个堆满破铜烂铁的角落。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前方侧廊尽头,是一扇虚掩着的、厚重的木门。门上没有锁,门缝里透出更加浓郁的霉味和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草药和某种腐败机体的古怪气味。那“吱呀”声,正是从门内传来。
沈清言停在门外,没有立刻推开。她再次展开意识触须,向内探去。
门后的空间不大,像是一个废弃的配药室或者小型工作间。里面有一个穿着深色、肮脏袍子的佝偻身影,背对着门口,坐在一个矮凳上,正对着一个石臼,用捣杵缓慢地、一下一下地研磨着里面的东西。那“吱呀”声,正是捣杵与石臼摩擦发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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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身影动作僵硬,节奏单调,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。更让沈清言注意的是,从这个佝偻身影身上,散发出的精神波动极其微弱、混乱,且与空气中弥漫的污染气息有着高度的同源性。他不是污染源,但他被污染深度侵蚀了,几乎失去了自我意识,只剩下某种本能的、被驱使的行动。
他在研磨什么?
沈清言的意识触须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个身影,探向石臼。
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、半干涸的块状物,混合着几种她无法立刻辨认的、颜色诡异的干枯植物,以及……一些细小的、白色的碎片,像是被碾碎的骨头。
就在她的意识触须接触到那些混合物时,一股强烈刺鼻的腥甜气味混合着狂暴混乱的精神碎片,如同针扎般刺向她的感知!
“呃……”那佝偻身影突然停止了研磨,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。他猛地转过头!
一张扭曲、布满深色瘢痕和溃烂的脸映入沈清言的意识感知!他的眼睛浑浊不堪,几乎看不到眼白,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,此刻却直勾勾地“看”向了门口沈清言的方向!
他不是用眼睛看到的!他感知到了她的意识探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