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扶苏悻悻地,不敢多说什么,只道:“娥羲,我进宫见一趟君父,去去就回。”
娥羲用后脑勺对着他,没回这句。
被冷漠对待的扶苏,萧瑟独站了一会儿,换了身衣服,进宫见秦王去了。
一路上,没少碰见大臣,李斯、冯劫、王绾、蒙毅更是挨个见了遍。
李斯见到扶苏,心中想法如何不好说,面上一派淡然,仿佛他家孙女没干蠢事,他家没出蠢货,扶苏也没有抱着只幼犬登门‘报复’回去的模样,拱拱袖子,一如既往不咸不淡地唤一声“长公子”就过去了。
扶苏心下还是敬佩这位廷尉大人的处事不惊,回了一礼,“廷尉大人。”二人不再多言,扶苏又看到了他的老师们,还有最近常常跟在秦王身边的蒙毅,他大踏步走了上前。
“老师。”
“蒙大夫。”
短短一日的功夫,王绾和冯劫都听说小胖儿发热的事,又见扶苏眼下青黑,不免出言关心了一番。
蒙毅清咳一声,暗示扶苏道:“王上近日心情不佳,长公子可千万谨慎些说话行事啊。”
扶苏心下犹疑,踟蹰着踏进章台的门槛,然而,谁知才进了内殿,还没开口,就被飞来‘竹简’砸到了身上。
秦王冷哼一声,道:“你还知道来见寡人?”
扶苏茫然唤了一句:“君父。”
他不知自己又怎么惹到了秦王。
若说家中胖儿一事,秦王虽然喜爱小胖子虎头虎脑、天不怕地不怕的那股劲,固然会责问他和妻子为何不曾好好照看孩子,令其染疾,但也不会如此震怒。
然而,秦王好似还当真只是因小胖儿发热震怒,喝斥扶苏:“家中幼子病重,你却还只知同旁人饮酒作乐,寡人是这么教导你为人的?”
扶苏一听,这没什么好狡辩的,只有低头认错。
但他心下颇感诧异,君父只责骂他同旁人饮酒作乐,却半句不提子婴。
这是并不拦着他同子婴往来的意思?
就在扶苏暗暗琢磨时,第二卷竹简又砸了过来。
他这回没敢躲,站在原地生生受了这一砸。
秦王脸色阴沉,不仅严厉地责骂教训他,还惩他不必急着去军营,自己先吹上一夜冷风,不必请疾医,看看是否自己能熬得所谓的发热,再谈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