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程援朝刻意的搭讪,陈安只觉得晦气。
现在她哪怕用脚趾头想,都能猜到今天这场抢包事件,根本不是认错人的意外。那个瘦猴一样的抢包贼,八成就是为了所谓的“兄弟情”,帮眼前这个油腻男追她,故意演的一出蹩脚戏码。
只不过因为她的力气,而计划破灭。
陈安停下掏钥匙的动作,目光扫过程援朝身上洗得发白那件工装,又看了眼他脚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鞋。
一看就是兜里掏不出两个子儿的主儿,也难怪只能靠这种歪门邪道博关注。
可程援朝像是瞎了似的,完全看不见陈安眼里的厌烦和冷淡,依旧腆着张脸,自顾自的说:“要不是今天这事,我还真没发现咱们住得这么近。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上下班说不定都能顺路。你要是自行车车链掉了、车胎扎了,喊我一声就行。家里缺个酱油醋、需要搬点重东西,也别跟我客气。我力气大,修修补补的活也都会,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嘛。”
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,随着距离拉近,一股汗臭味飘了过来。陈安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,原本就冷着的脸,此刻更像结了层冰。
她本想直接进门把聒噪源头隔绝在外,但转念一想,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指不定这人往后还会用什么“偶遇”来纠缠。
“程同志,首先,我家不缺酱油醋,自行车也好好的,不需要麻烦你。其次,我住这院儿就图个清净,没打算跟谁‘抬头不见低头见’地套近乎,咱们各过各的,互不打扰最省心。”
她说着,目光微微抬了抬,像带着刺儿似的扫过程援朝,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:“至于今天抢包那事——别跟我扯什么‘认错人’的鬼话,是你让他演的吧?想靠这种烂俗的‘英雄救美’博好感,也不先找块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。”
陈安的视线最后定格在程援朝鞋头的补丁上:“你现在掏掏兜,能摸出一张毛票不?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,不想着好好干活挣钱,倒琢磨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姑娘,真当我眼瞎,会看上你这样的人?”
程援朝脸上那层刻意堆出来的“憨厚”瞬间垮了。被人当面扯掉了遮羞布,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