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清凉温和的若水灵力顺着掌心渡入,缓缓抚平了影体内因血脉躁动而产生的贪欲。
感受到主人的意志,影虽然不甘地用喙啄了啄苏铭的衣领,但还是乖乖地收拢了翅膀,将头埋进了颈羽里。
玄天戒深处,林屿那凝如实质的暗金魂体在幽暗中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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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那场大战的余波,虽然被阵法和宿老们拼死挡下大半,但这些沉睡的魂茧表面,依然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丝灰白的霜花。那代表着他们的生机,在死气的侵蚀下又流失了微不可察的一丝。
赤炎宿老拖着那只剩下独臂的残躯,大步走到青衡身侧。他那赤红如火的须发此刻显得有些干枯,眼底的愤怒却并未随着战斗的结束而平息。
“长老!”赤炎看了一眼青衡那摇摇欲坠的身躯,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搀扶,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,“幽渊那老匹夫今日虽然退了,但暗流派的底细已经摸清。既然这古眠殿已经暴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,我们何不趁着现在这口心气还在,将剩下的二十四位老兄弟全部唤醒!合我们三十六人之力,结启明天道阵,直接杀去幽渊老巢,跟他们拼个玉石俱焚,也胜过在这里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等死!”
赤炎的声音在大殿外回荡,带着一股经历万年岁月发酵的惨烈决绝。
青衡没有回头,他那枯瘦的手臂缓缓抬起,直接拂开了赤炎伸过来的手。
“拼个玉石俱焚?”青衡的声音极低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以为,幽渊今日退去,是因为他真的拿不下这青木庭吗?”
赤炎一愣,那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:“若非他心生忌惮,为何要收回法相?”
“因为大劫未至,他还要留着力气去撕那真正的天道牢笼。”青衡手中的残杖在地上重重一顿,震得周围的灰尘簌簌落下,“他今日只是在试探。试探木心那老树精到底敢不敢护我们而失去底蕴,也在试探我启明王庭,究竟还剩下多少底牌。”
青衡转过身,那双澄澈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赤炎:“醒来的我们十二人,尚能结成残阵,勉强在这乱局中护住这片庭院。但若是将这沉眠的二十四人全部唤醒,固然能逞一时之勇,可一旦一击未能杀绝,等幽渊下次再来,我们拿什么去挡?拿你这连三击都挥不出的残木身子去挡吗?”
赤炎被堵得哑口无言,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脸上涨得通红,最终只能恨恨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。
青衡没有再理会他,而是重新面向那二十四枚魂茧。他咬破自己早已没有多少血液的指尖,挤出一滴近乎透明的本源真水,以指为笔,在虚空中飞速勾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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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道繁复至极的上古封纹,随着他的动作在虚空中成型,随后如同有了生命一般,缓缓烙印在那些魂茧的表面。每一次落笔,青衡的身躯都会微微颤抖一下,但他却没有丝毫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