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发给国际媒体,发给联合国人权组织,发给每一个还能自由发声的地方。”马特说,“金并的统治再坚固,也需要外部的默许。如果全世界都看到他在用病毒危机进行种族清洗,他的盟友会动摇。”
计划定下。彼得开始整理数据包,马特准备匿名发布材料,弗兰克则去联络地下医疗网络,准备在解药出现前,用传统方法尽可能缓解病人痛苦——尽管他知道,那可能是徒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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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时分,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。
第一件事:国际特赦组织和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同时收到匿名邮件,内含纽约市政厅内部指令的截图,显示变种人患者被系统性地标记为“高风险”,并计划转移至“低优先级治疗中心”。邮件还附带了斯塔滕岛医院倒塌前后病人名单对比,显示二十七名病人中有五人在转移后“病情突然恶化死亡”。
第二件事:汉克·麦考伊通过七层加密中继,回复了马特的联系。
简短的信息:“数据收到。已开始分析。无法承诺公开,因受制于团队纪律。但个人承诺:任何研究成果将秘密发送至以下匿名医疗点坐标,供你们分发。另:琴的情况稳定,谢谢你们昨晚的间接援助。小心斯科特,他现在……不理性。”
随信息附上了一个坐标:布鲁克林一家私人诊所的地址,医生是变种人同情者。
马特将坐标转给弗兰克。
“开始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窗外的纽约,阳光明媚。
但在这明媚之下,隔离区的铁丝网在闪光,医院走廊里回荡着咳嗽和呻吟,变种人家庭拉紧窗帘,普通市民匆匆走过街头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金并的秩序,建立在恐惧和分裂之上。
而反抗的火种,正试图在裂缝中,点燃第一簇微弱的、但真实的希望。
清算还在继续。
但有些账,不是数字能算清的。
比如生命,比如尊严,比如在绝境中依然选择相信善良的那些瞬间。
那些瞬间,也许才是最终能撕裂铁幕的,最锋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