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夜魔侠的法庭

庭审第一天,纽约联邦法院。

马特·默多克站在原告席,手里握着盲文版的起诉书。法庭里坐满了人——记者、旁听者、法律界同行,还有几个穿着昂贵西装、面无表情的男人(金并的观察员)。

被告席上,威尔逊·菲斯克本人没有到场。代替他的是六人律师团,全美最贵的刑事辩护律师,时薪加起来超过一万美元。

法官海伦·卡特敲下法槌:“案件编号FC-2024-1732,默多克诉菲斯克。原告律师,你可以开始陈述了。”

马特起身。他没有用导盲犬,没有拄盲杖,只是站着,面朝陪审团的方向。

“尊敬的法官,各位陪审员。”他的声音清晰,平静,“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个人恩怨,也不是为了私刑正义。今天站在这里,是因为法律——这个我们所有人宣誓维护的体系——正在被一个人系统性腐蚀。”

他停顿,让寂静在法庭里发酵。

“威尔逊·菲斯克,表面上是慈善家、企业家、市长候选人。但实际上,他是纽约地下世界的帝王。过去五年,他涉嫌十二起谋杀、三十七起勒索、五十三起贿赂、以及金额超过二十亿美元的洗钱。”

被告律师团首席律师罗伯特·万斯站起来:“反对!原告律师在陈述未经证实的指控,意图煽动陪审团情绪。”

“反对有效。”卡特法官说,“默多克律师,请围绕证据。”

马特点头:“当然,法官大人。我将传唤第一位证人:前会计师米切尔·班克斯的遗孀,安娜·班克斯。”

旁听席一阵骚动。班克斯——三天前刚被“夜魔侠”处决的那个叛徒?

安娜·班克斯走上证人席。她五十多岁,眼睛红肿,手在颤抖。

“班克斯夫人,”马特温和地说,“您丈夫生前为威尔逊·菲斯克工作,是吗?”
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安娜的声音很小。

“他负责什么?”

“财务。合法生意的财务,还有……其他的。”

“其他的?”马特引导。

安娜深吸一口气:“他有一次喝醉了告诉我,他在做两本账。一本给税务局看的,一本真正的……真正的记录。里面有付款给警察、法官、政客的记录,还有……杀人的报酬。”

“反对!”万斯站起来,“传闻证据!证人转述已故丈夫的醉话,毫无可信度!”

“法官大人,”马特转向卡特,“班克斯先生已经死亡,无法亲自作证。但他的妻子可以证明他生前的精神状态,以及他可能掌握的信息。”

卡特法官思考了几秒:“反对无效。但陪审员请注意,此证词权重有限。”

马特继续:“班克斯夫人,您丈夫是怎么死的?”

安娜的眼泪流下来:“他们说……是夜魔侠杀了他。留下了盲文字条。”

“您相信吗?”

“我……”安娜犹豫了,“我不知道。但我丈夫死前很害怕。他说如果他出事,一定是菲斯克先生灭口,因为他在准备……准备举报。”

“反对!”万斯再次站起,“推测!毫无证据的推测!”

这次卡特法官同意了:“反对有效。班克斯夫人,请只陈述事实,而非推测。”

但伤害已经造成。陪审团里有人交换眼神,有人笔记。

马特传唤了第二位证人:前警官詹姆斯·科里根的搭档,大卫·米勒。

“科里根警官死前在调查什么?”马特问。

米勒脸色铁青:“他在收集菲斯克贿赂警察局的证据。他告诉我,至少有十二名高级警官每月收钱,为菲斯克的生意提供保护。”

“他有证据吗?”

“有。一个加密U盘。但他死后,U盘不见了。”

“反对!”万斯说,“又是传闻!而且证人无法提供所谓证据!”

马特没有争辩。他知道这些证词会被削弱,但他需要的是累积效应——让陪审团开始怀疑。

然后轮到第三位证人:莎拉·陈,图书馆人质事件的幸存者。

这是关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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莎拉·陈走上证人席时,明显在发抖。

“陈小姐,”马特说,“您被绑架时,听到了什么?看到了什么?”

莎拉深吸一口气:“我……我被蒙着眼睛,但能听到。有一个声音……低沉,冷静的声音。他说‘按我的规矩办事,否则你们都得死’。后来我知道……那是威尔逊·菲斯克的声音。”

“您怎么确定是他?”

“因为……”莎拉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因为他后来亲自来了。他摘掉我的眼罩,看着我,说‘你作证,你的家人就会死’。”

法庭哗然。

万斯立刻站起来:“反对!恐吓证人!法官大人,这明显是原告方安排的戏剧性表演!”

卡特法官皱眉:“陈小姐,您是否愿意接受测谎?”

“我愿意。”莎拉咬牙,“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”

但就在这时,法庭的门突然打开。一个法警匆匆走进来,递给卡特法官一张纸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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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官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
她敲下法槌:“休庭十五分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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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,马特找到莎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