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约翰则被激怒了:“秩序?你他妈跟我讲秩序?你差点杀了我儿子!”
“我没有。”威尔逊说,“如果我想杀他,钉耙的尖齿会刺穿他的喉咙,而不是钝头砸膝盖。我精确控制了力度,目的是解除他的战斗力,而不是致命。”
他停顿,然后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。
他开始解衬衫纽扣。
动作不疾不徐,从领口第一颗开始,一颗一颗向下。粗布衬衫在油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粗糙的质感。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时,他拉开衬衫前襟,将整个躯干暴露在灯光下。
奥托倒吸一口冷气。
艾尔莎手里的锅“咣当”掉进水槽,她捂住嘴,眼睛睁大。
小主,
老约翰的枪口第一次明显下垂了。
灯光照在威尔逊·菲斯克的胸膛和腹部上。
那不是十二岁男孩应有的身体。虽然有新近生长的肌肉轮廓,但皮肤上覆盖着一层令人窒息的伤疤地图:
· 烟头烫痕:至少十五个,直径约半厘米,呈圆形或椭圆形,分布在肋骨、腹部、肩膀。有些颜色较深(陈旧),有些较浅(较新),排列没有规律,像随意丢弃的烟蒂留下的印记。
· 皮带抽打痕迹:数十条,长短不一,宽约一厘米,凸起如浅浮雕,纵横交错,大部分集中在背部(从肩膀延伸到腰部),但胸前也有几条,其中一条从左锁骨斜划到右肋,疤痕组织增生,颜色暗红。
· 钝器击打瘀痕遗留:肋骨处有几处不自然的凹陷,皮肤颜色略深,那是骨骼愈合不良留下的痕迹。最明显的是右下肋一处,凹陷约半英寸,周围皮肤有放射状细微皱纹。
· 抓痕和撕裂伤:肩头有几道已经淡化的抓痕,腹部有一道长约三英寸的缝合疤痕,针脚粗糙,像是匆忙缝合的结果。
所有这些伤疤,在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身体上,构成了一幅无声的、残酷的暴力编年史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油灯的火苗不再跳动,墙上的影子静止。只有炉火还在燃烧,但它的噼啪声突然变得遥远。
威尔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依然是那种平静的、陈述事实的语气:
“这些,是我父亲理查德·菲斯克在五年内留下的。烟头是他在醉酒后按熄的。皮带是他用浸过油的牛皮鞭抽的。肋骨的凹陷,是去年十月他用威士忌酒瓶砸的,断了三根肋骨,没有及时就医,自己愈合的。腹部的缝合伤,是他用破玻璃片划的,因为我在他殴打我母亲时挡了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,让这些信息沉淀。
然后继续:
“按威斯康星州刑法第940章,持续虐待未成年人致重伤,可判处十年以上监禁。如果他还在,我会起诉他。可惜他死了。”
他扣回衬衫纽扣,一颗一颗,动作依然平稳。当最后一颗扣好时,他看向老约翰:
“你儿子杰克,过去三个月里,公开羞辱我六次,今天带五人持械伏击。按法律,我今天的反击属于正当防卫。但我们可以不上法庭——那对谁都没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