誉王爷在亲卫的簇拥下,于乾元殿高高的玉阶上站定,居高临下。
他强迫自己与宫止渊对视,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。
“宫驸马,”元灏开口,声音刻意提高了些许,以确保双方军士都能听清,
“你不是奉旨出征,平定边疆叛乱了吗?为何无诏擅自回京,还带兵冲击宫禁,杀伤本王麾下将士?此乃谋逆大罪,你可知晓!”
他先发制人,试图将“擅自回京”“冲击宫禁”的罪名扣在宫止渊头上。
宫止渊神色不动,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遍广场:“奉太子殿下急令,京中有变,命臣火速回援,护卫圣驾。玄武门守将验看太子信物后开门,何来‘冲击’之说?”
他略微停顿,目光扫过满地叛军尸骸。
“倒是誉王殿下,身为人臣,深夜率甲士擅闯陛下寝宫,刀兵染血乾元殿前,不知意欲何为?”
誉王爷听到宫止渊口中吐出“太子殿下急令”几个字,瞳孔猛地一缩。
但随即,一丝极其隐晦的光芒从他眼底深处掠过。
那并非仅仅是计划被打乱的惊怒,更像是某种强烈的意外和……疑虑。
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但脸上却迅速掠过一抹狠戾与了然的神情。
“太子……急令?”元灏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,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夸张的讥讽,
但这讥讽背后,似乎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试探。
“宫止渊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假传太子旨意!”
“今夜宫中生乱,太子为防不测,早已移驾至安全之处,专心调度平叛,稳定大局!”
“他若有急令调你回京,为何本王在此护驾,全然不知?”
“为何没有正式诏书或信符经由中枢?”
“仅凭你空口白牙,和那不知真假的‘信物’?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安全之处”和“调度平叛”,语气中的暗示几乎呼之欲出——
太子元澈的“安排”或许另有深意,甚至可能与他的行动存在某种……心照不宣的关联?
至少,他试图让宫止渊,以及周围听到这番话的人产生这种联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