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亲卫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箭在弦上,已不得不发。
此刻退缩,只会军心涣散,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留一队人,看好这里!没有本王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龙榻半步!”
“若事有不对……”
他做了一个斩切的手势。
心腹会意,重重点头。
吩咐完毕,元灏整理了一下戎装,手按剑柄,向寝殿外走去。
至少在表面上,他仍是控制着乾元殿、挟持着帝后的“勤王”亲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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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元殿外
血腥气浓得化不开。
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,尸骸枕藉。
鲜血浸染了洁白的玉阶和地面,在火把跳跃的光线下呈现出暗沉狰狞的色泽。
誉王的部队在殿门至高阶下组成了数道防线。
他们背后就是乾元殿,退无可退。
而在广场另一端,肃立着一片铁甲洪流。
他们就像一道冰冷的铁壁,将誉王的叛军连同乾元殿一起,围在了这方沾满血污的广场上。
两军之间,隔着数十步的距离。
宫止渊站在北境军阵前。
他未着全甲,只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暗纹轻甲,身姿挺拔如松。
但那双眼睛,在火把映照下,却锐利如鹰隼,冷静地穿透夜色与血腥,直直望向从乾元殿内走出的誉王爷。
他手中并未持长兵,只随意按在腰间的佩刀刀柄上。
但那股久经沙场、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伐之气,却比任何锋刃都更摄人心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