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吧。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。
“就这样……待在我身边。”
夜色深沉,烛火渐弱。
交叠的身影投在床帐上,亲密无间,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紧密相依。
只有元澈自己知道,在这看似安宁的拥抱之下,他的警惕未曾松懈分毫,如同蛰伏的兽,既贪婪地汲取着怀中人的温暖,也随时准备着,收紧利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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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早朝,金銮殿上议事正到紧要处,一名内侍脚步仓促地自侧门急入。
那近侍在德安耳边低语了几句,德安脸色倏变,躬身步至元澈身侧。
“殿下,嘉福宫急报,长公主殿下突发高热,已然昏迷。”
元澈听闻周身气势陡然一变,没有片刻犹豫,朝着侧门走去。
“退朝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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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澈踏入嘉福宫寝殿时,殿内死寂,跪伏着一片宫人。
唯有床榻边,几名太医围拢,低声交谈中透出压抑不住的焦灼。
他几步跨到床前。
元昭宁躺在床榻上,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却干涸发白。
冷汗濡湿了她的发丝。
她紧闭着眼,眼睫不住地颤抖,眉头紧锁,似乎陷在某个无法挣脱的梦魇里,身体偶尔会轻微地抽搐一下,喉咙里溢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。
元澈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转向地上跪着的太医。
“长公主这是怎么了?”
为首的张太医伏得更低,声音发紧:“回禀殿下,长公主脉象浮数躁动,神思受扰,邪热内蕴……乃是因惊悸忧思过甚,引动心火,故而突发高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