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清冷的龙涎混着沉木的香气,萦绕在鼻尖,丝丝缕缕,钻进鼻腔。
男人抱得极紧,将她完完全全贴在怀里,林予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身形细微的轻颤。
她的脸颊微微发烫,只觉得丢脸。
偷偷想着跑路,都已经坐上窗台准备跳了,偏偏被他撞了个正着。
沈渊沉默着不说话,周身气氛沉沉的。
林予也索性不开口,干脆把脸闷闷埋在他胸口,装作鸵鸟,一动不动,安静僵持着。
沈渊抱着她,手臂收紧,转身缓步走到床边,顺势坐下,依旧将她稳稳圈在怀里,让她保持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势。
一道沉甸甸的视线从头顶落下,锁在她发顶。
他越是沉默不语,林予心底就越发发慌。
终究还是扛不住这份压抑的注视,她小声嗫嚅着败下阵来:“你别这样看着我。”
沈渊被她这句怯生生的话,气得失笑。
“陛下都不曾抬眼看过臣,又怎知臣是用什么神色看着陛下?”
林予把脸埋得更深,声音低低的:“总归……不会是什么好脸色。”
沈渊一时误解了她这话里的意思,反问道:“臣没给过陛下好脸色?”
林予摇头,又点头。
沈渊可不就是没给过她好脸色。
从初见开始,他便时时拿她的小命拿捏威胁。
即便后来他对她的心思变了,藏了别样的情意,面上也依旧常年冷沉着,总一副威压逼人的模样。
至于那些刻意装出来的温和、君臣之间客套的礼让,林予并不认为这算得上是什么好脸色。
她反倒宁愿沈渊一直冷冰冰对着自己,总好过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步步靠近,让人心里发怵,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。
“那陛下以为,什么样,才算好脸色?”沈渊低声问。
那两年朝夕相伴,他自认已经对小皇帝极尽纵容退让,收敛戾气,放下身段,能依着她的从来都顺着她。
偏偏她心底始终怕他,怎么都消不掉。
他的心意分明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,可她始终在原地打圈圈,不敢信,也不愿信他那份真心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,还要怎么说得明白,才能让她放下心底的戒备与胆怯。
千言万语堵在心头,反倒无从解释,只能回过头去问她。
林予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,只觉得他与自己好好说话的时间,少之又少。
“爱卿从来都不会先问一问朕的意愿。你想靠近便靠近,想留下便留下,从来都是自顾自做决定。
只要朕流露出半点不愿、半点抗拒,爱卿立刻就会沉下脸。
朕不知道什么样才算真正的好脸色,可你总这样事事强迫我,不顾我的心思。
就算你面上再温和、再好言相待,在我眼里,也算不上什么好脸色。”
这是林予头一次一次性对着沈渊说这么多心里话,甚至到后面,自称都变了。
许是她埋在他怀中不用与他对视,不用害怕看到他沉冷的神情,她积攒了几年的委屈、忌惮与别扭,全都顺着心底的情绪,一股脑倾诉了出来。
“反正,你这样,我才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