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卿……要不……你跟朕一起……睡这张床?”
话音一落,林予自己先僵住了。
她甚至不敢去看沈渊的表情,只在心底疯狂呐喊:
——拒绝我!快点拒绝我!
——你拒绝我,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去睡软榻了!
她眼睛睁得圆圆的,一眨不眨望着沈渊,眼底明明白白写满了渴望被拒绝的期待,那点小九九几乎要写在脸上。
沈渊垂眸,铜色的眼眸深深落在她脸上。
少年因为紧张,鼻尖微微泛着一点浅红,明明怕得要死,却还要强装镇定地发出邀请。
那副又怂又乖的模样,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。
他看着,看着,唇角忽然极轻、极浅地勾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,只是一丝极浅的弧度,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轻得几乎被烛火吞没的一声笑,还是清清楚楚落入了林予耳中。
林予:“……”
她心脏猛地一缩,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升起。
下一秒,沈渊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却字字清晰:
“好呀,陛下。”
“那臣,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林予脑子一片空白。
好、好啊?
恭敬不如从命?
小主,
她不敢置信地抬眼,望着沈渊,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他答应了?
他真的答应了?!
林予瞬间慌得手足无措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脑子里乱糟糟一片。
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让她浑身发麻的念头。
难不成……
摄政王他……好男色?
否则沈渊怎么会毫无芥蒂,甚至欣然同意,和一个“男子”同睡一张床?!
林予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小步,后背几乎贴到床柱,冰凉的木质感透过衣料传来,才让她稍稍找回一点神智。
她拼命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慌张,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冷静。
没事的,没事的。
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,又不是要袒胸露乳,更不是要贴身而眠。
她裹紧衣服,规规矩矩躺好,不动不闹,他总不能凭空看出她是女儿身。
只要身份不暴露,脑袋就不会掉。
只要脑袋不掉,一切都好说。
一遍又一遍的心理建设,终于让她稍稍稳住了心神。
可等她再一次抬眸时,眼前的画面,让她刚刚压下去的慌乱,瞬间又冲到了头顶。
沈渊已经自顾自地站在烛火旁,抬手解着自己的衣扣。
他动作自然,没有丝毫要避开她的意思。
玄色外袍被他随手松开,肩线流畅挺拔。
随着他脱衣的动作,线条分明的锁骨与小臂线条隐隐显露。
男人的肌肤是常年习武的小麦色,紧实而有力,一看便知底下藏着极具爆发力的肌理。
他没有真的赤裸,只是脱了外层朝服,留下一层素色亵衣。
可即便如此,那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与强势气场,依旧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