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,直到他以为这小家伙终于不再畏惧他时,她却跑了。
沈渊微微俯身,温热的气息拂过林予的耳畔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一字一句道。
“惊驾是小罪,杖责三十便可,那欺君之罪,又该如何定论?”
林予浑身一僵,只觉得沈渊疯了。
虽说她现在死遁后隐姓埋名了,可无论如何,君臣的规矩摆在这里。
她是君,沈渊是臣。
他是如何能说出,她犯欺君之罪的?
以下犯上的,自始至终都分明是他!
林予咬着唇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草民...不懂......”
林予下巴被他捏得生疼,眼角忍不住浸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。
沈渊见状,指尖的力道下意识地放轻。
“陛下,您不懂,臣替您说。”
“欺君之罪,乃死罪,诛九族......”
林予感觉自己的脖子又变得凉飕飕的了。
可沈渊的话紧接着转了方向,带着几分卑微的祈求:“是臣不好,臣哄骗了您,臣逼得您不得不逃离。您回来吧,只要您回来,臣愿意死在您的剑下,赎臣所有的罪......”
主系统:【滴~欢迎宿主回来,这段记忆将暂时抹除,即将传送您到小世界的剧情起点,请您做好准备......】
林予的意识渐渐模糊,耳边沈渊的声音越来越远,再睁眼时,周遭的景象已然变换。
巍峨的皇宫大殿之上,雕梁画栋,龙纹遍布,庄严肃穆,却又透着几分压抑。
她的面前,摆放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与一顶沉重的帝冠,衣料华贵,绣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。
林予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换上的帝服,又看了看脚下跪得整整齐齐的一众臣子,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一个成语——黄袍加身。
而此刻,她就是那个被推着、被迫要穿上黄袍、戴上帝冠的人。
一日前,丞相和一众老臣,在皇城城墙下围住了她。
“七皇子,国之有难,敌军围城,朝野动荡,只有您继承皇位,才能稳住军心,保北国安宁!”
“是啊,七皇子,国不可一日无君啊!”
“还请您,继承皇位!”
敌军兵临城下,她的父王、皇兄早已偷偷跑路,没人记得她这个被冷落多年、连名字都很少有人提及的七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