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大地图:“而‘信天翁’公司最近在鹿特丹港租用了一个恒温恒湿的集装箱,报关单上写的是‘精密仪器’。集装箱的预定出港时间是...明天下午四点。”
陈禹立刻通知基金会和国际刑警。第二天,集装箱在装船前被拦截。开箱检查,里面果然是那批失踪的文物,包括《阵武纪要》的补充篇章。
更让人意外的是,集装箱里还有一个追踪器——不是警方放的,是周扬提前秘密植入的。通过追踪器的信号,警方顺藤摸瓜,抓获了“信天翁”公司的三名负责人,以及他们在港口的内部接应人。
这次行动大获全胜。基金会追回了珍贵文物,还打击了一个文物走私团伙。
庆功会上,莫里斯博士特意通过视频向周扬致敬:“年轻人,你有着堪比顶级情报分析师的能力。如果不是你,这批文物可能已经消失在公海上了。”
周扬只是微微点头,没有太多表情。
但那天晚上,陈禹发现周扬一个人在院子里站桩,站了很久。
“有心事?”陈禹走过去。
周扬沉默片刻:“陈老师,我在想...我是不是太依赖这种能力了。”
“什么能力?”
“分析,追踪,破解。”周扬说,“这些事做多了,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用数据和逻辑看世界。但您教我的站桩、呼吸、感知...那些是关于感受,关于存在本身。我在想,这两者会不会冲突?”
陈禹在他身边坐下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扬坦诚,“但有时候,当我分析完一个复杂的情报网络,再站桩时,会感觉到一种...割裂。我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,分析着各种可能性,但身体却要求我安静下来。那种感觉,像两个我在打架。”
陈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有过类似的困惑——武术要求“松静自然”,但现代社会要求“高效精确”。如何平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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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冲突,是整合。”陈禹说,“你的分析能力是你的天赋,就像有人天生跑得快,有人天生力气大。关键是,你如何运用这种天赋——是为私利,还是为更大的善;是被天赋控制,还是你控制天赋。”
他顿了顿:“站桩的意义,不是让你关掉大脑,是让你在头脑风暴过后,能找到那个安静的中心点。在那个中心点里,你能看清哪些分析是必要的,哪些是多余的;哪些情报是重要的,哪些只是噪音。”
周扬若有所思。
“而且,”陈禹微笑,“你这几次提供的情报,不都用在保护文物、帮助他人上了吗?这就是天赋的正用。只要心正,能力再强也不是问题。”
周扬点点头,眼神清明了一些。
但陈禹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们谈话时,周扬的脑海里同时在处理着另一组数据——那是他最近发现的一个异常现象:
守拙堂的网络安全系统,在过去两周内,有七次被“外部扫描”的记录。扫描手法极其隐蔽,如果不是周扬设定了更敏感的警报阈值,根本发现不了。
更奇怪的是,这七次扫描都发生在深夜,而且扫描深度一次比一次深。最近一次,对方已经触及了数据库的外围防御。
周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。因为他还在追踪扫描源,想弄清楚是谁、为什么、以及...对方到底想得到什么。
直觉告诉他,这次和之前的攻击都不一样。之前的攻击是粗暴的、商业化的、有明确目的的。而这次的扫描,更像是在...“观察”,在“了解”,在试图理解守拙堂的内在结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