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三家风投的代表果然同时出现在守拙堂门口。看到彼此,都有些尴尬。
苏瑾在大会议室统一接待了他们,开门见山:“感谢各位对薪火平台的关注。但我们需要明确:这是一个公益项目,不接受商业投资,不寻求盈利。我们的目标是让古老智慧自由流通,而不是把它变成商品。”
三家代表面面相觑,讪讪离去。
事后,其中一家公司的年轻分析师私下联系周扬——他们曾是大学同学。他透露:“我们接到的指令确实不是真的要投资,是评估你们的‘商业化潜力’和‘抵抗资本的坚定程度’。上面想知道,多少钱能打动你们。”
周扬把这段对话录音交给陈禹。录音最后,那位老同学说:“扬子,你老板是个理想主义者。但这年头,理想主义很危险。有人不喜欢你们在做的事,非常不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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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周,周扬又立一功。
这一次是关于古武术密卷的。基金会那边传来消息,又有一批文物出现在黑市,其中可能包括《阵武纪要》的补充篇章。但卖家极其谨慎,只通过加密通讯联系,不见面,不露身份。
基金会的技术团队追踪了一个星期,毫无进展。莫里斯博士无奈之下,向陈禹求助。
陈禹把任务交给了周扬。
三天后,周扬交出了一份详细的卖家画像:
“卖家自称‘龙纹’,但实际身份是一位六十岁的荷兰古籍修复师,叫亨德里克·范德维恩。他在阿姆斯特丹有一间工作室,专门修复东方古籍。这批文物是他三年前从一个乌克兰收藏家手里收购的,当时以为是普通的中世纪手稿,最近才发现价值。”
“你怎么查到的?”基金会的技术顾问在视频会议中难以置信。
“他用的加密通讯虽然高级,但犯了一个错误:在一次交易讨论中,他提到了‘上次修复那卷唐代佛经时用的金粉配方’。”周扬解释,“我搜索了全球古籍修复师的公开论文和会议报告,发现只有三位修复师在近五年发表过关于唐代金粉的研究。其中两位是亚洲人,一位是荷兰人。再交叉比对时间线和专业领域,就锁定了。”
更厉害的是,周扬还查到了这批文物的流转路径:从乌克兰到荷兰,中间经过三家转运公司,都有完整的物流记录。
“不过有个问题。”周扬调出一张资金流向图,“范德维恩修复这批文物花了大量时间和材料,但他开出的售价...远低于市场价,甚至不够覆盖成本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禹问。
“两种可能:第一,他急于脱手;第二...”周扬顿了顿,“有人在背后补贴他,让他以低价吸引真正的买家出现,然后...截胡。”
这个推测很快被证实。基金会按照周扬提供的信息,尝试接触范德维恩。果然,在价格谈妥、准备交易的前一天,范德维恩突然失联了。他的工作室人去楼空,所有文物消失。
“又被截胡了。”莫里斯博士在电话里叹气,“这次是‘应龙’。”
“能追踪到文物去向吗?”陈禹问。
“很难。‘应龙’的手法太专业,没有留下痕迹。不过...”莫里斯博士犹豫了一下,“你那位年轻的分析师,周扬,他好像预测到了这个结果。三天前他给我发过一封加密邮件,提醒说‘如果交易突然中断,重点监控鹿特丹港的某个集装箱码头’。”
陈禹立刻联系周扬。
“是的,我追踪了范德维恩过去三个月的银行流水。”周扬说,“发现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瑞士的‘研究资助金’。资助方是一家艺术基金会,但实际控制人是...薇薇安·斯特林。”
“所以是普罗米修斯在幕后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周扬调出复杂的关联图,“资助金是真的,但范德维恩不知道的是,那个瑞士账户同时也在向另一个账户转账——那个账户属于一个代号‘信天翁’的物流公司,专门处理高价值文物的‘特殊运输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