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部、将作监如今对工程全力以赴,他们的态度,殿下今日在朝上也看到了。”
“三皇子就算说得天花乱坠,真想接手,他手里有能看懂图纸的工匠吗?有熟悉这套新流程的管事吗?有调配相关特殊物料的门路吗?”
她顿了顿,总结道,“他什么都没有,空有一个想接手的念头,拿什么来接?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。”
太子点点头,对她的分析深以为然。
不过,他想的却更多一层。“元妃看得透彻。不过,孤倒觉得,萧瑾琰此番动作,虽然未能得逞,却也不是全无用处。”
“哦?”楚昭宁微微侧首,露出愿闻其详的神色。
“精盐已经卖了快一年,盐税收入大增,国库丰盈了不少,父皇对此甚为满意。”太子缓缓说道。
“去年因西北战事搁置的盐政全面改革,眼下正是重新提起的好时机。”
“那里面的利益牵扯、各方博弈,远比一座炼铁炉要复杂得多,也引人注目得多。”
楚昭宁眼睛一亮,瞬间明白了太子的意图:“殿下的意思是,借盐政改革,转移朝堂上下的视线?”
“让他们不要把目光和火力,都集中在炼铁炉上?”
“正是。”太子点点头,“炼铁炉是未来的利器,不宜总是被推到风口浪尖,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盐政则不同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一旦提出改革,各方势力自然会围绕盐利重新布局、争斗不休。”
“到时候,谁还有多余的精力,整日盯着京郊那块工地?”
楚昭宁由衷地笑了:“殿下思虑周详,臣妾佩服。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“让他们去争盐政那口大锅里的肉,我们正好安心把炼铁炉这锅饭,稳稳当当地煮熟。”
太子也笑了,心中那点因朝堂纷争而起的郁气,顿时散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