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琰脸色微变,正要反驳,徽文帝却开口了。
“太子所言,颇合情理。炼铁炉建造过半,章程已定,人员已熟,此时换人,确非明智之举。”
他目光落在萧瑾琰身上,淡淡道,“瑾琰既有心,朕心甚慰。不过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容后再议四个字,在朝堂上往往就意味着搁置,甚至是委婉的拒绝。
萧瑾琰心中猛地一沉,虽然早料到可能被拒,可当众被父皇如此干脆地驳回,还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。
他低下头,掩去眼中的阴霾,声音僵硬地叩首:“儿臣遵旨。”
退朝时,他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脸色铁青,周遭同僚或探究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都像针一样刺在他背上。
楚昭宁刚从京郊风尘仆仆地回来,沐浴更衣后,正一边用着简单的点心,一边听掌殿宫女丹霞低声禀报今日朝会上的风波。
听到萧瑾琰想接手炼铁炉那段,她放下手中的瓷盏,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破坏不了,便想摘桃子。算盘打得倒是响。”她讥笑道,“只可惜,想摘桃子,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,怕不怕扎了手。”
正说着,门口传来通报,太子萧瑾珩走了进来。
“殿下。”楚昭宁起身相迎。
“元妃不必多礼。”太子在主位坐下,接过宫人奉上的茶,挥退了左右,只留下丹霞在门口守着。
他呷了口茶,直接道:“今日朝上的事,听说了?”
“刚听丹霞说了个大概。”楚昭宁在旁坐下,问道,“三皇子这次,倒是换了路子,直接明着来了。殿下打算如何应对?”
太子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:“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?”
“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楚昭宁轻轻笑了笑,“炼铁炉的核心图纸、数据、配方,都在臣妾脑子里。”
“最要紧的部分,连纸上都不曾详细留存。京郊工地,由臣妾二哥亲自把守,里外三层,等闲人根本进不去核心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