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整个换药过程,鹿宁都全程低头,不再四处张望。
小心翼翼地将旧纱布揭下,消毒,涂抹药膏,再裹上新纱布。
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偶尔擦过秦砚的皮肤,专心致志的后颈露出一截,白炽灯下像是泛光的玉,秦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股清冽的森林气息,此刻在封闭的室内格外清晰,丝丝缕缕萦绕在他鼻尖,如同钩子一般。
还是警惕心不够,竟然敢独身进入一个刚服用过抑制剂的Alpha的私人领地。
该说她对自己的信任程度还是太高了吗?
秦砚的眸色沉了沉。
“秦砚哥。”鹿宁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她一边缠绕纱布,一边低声说:“今天袭击医院的那群人中,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我认识的人。”
鹿宁和他说关于鹿清的事情。
“当时情况紧急,我只在医院二楼一瞥,担心是错觉,所以没有跟护卫队说。”
秦砚知道她的顾虑,担心误会,又担心放过。
所以他将温水推到鹿宁面前,做下保证:“交给我。”
温度适中的茶水下肚,稍稍带来安全感,鹿宁抱着茶杯点点头:“谢谢秦砚哥。”
喝完杯中热水,她起身:“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,下次参观吧。”
“好。”
秦砚也站起身,送她到门口。
“晚安,宁宁。”
“晚安,秦砚哥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重新恢复寂静。
秦砚转身,沙发上的顶灯笼罩在刚才两人的位置,她的信息素残留在此地,像是筑了巢,给人安定。
沙发凹陷,秦砚坐在鹿宁之前坐的位置旁边,手掌轻抚她坐过的沙发面料。
绒布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体温,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。
然后,他就这样靠在沙发上,闻着越来越淡的森林信息素气味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,秦砚带着鹿宁去了警局。
调取的监控画面清晰地拍到了鹿清的脸。
她显然知道鹿宁在这家医院工作,甚至一直在混乱的人群中移动,试图靠近鹿宁的位置,手里还攥着催情素的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