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宁觉得秦砚一直在引导她想起两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。
当时他发情,她为了求生找出所有针剂,是他突然睁眼拉住她的手,送上自己的脖颈。
现在也是如此。
冰凉的液体注入身体,两人维持暧昧的姿势等到药效发作。
秦砚把头埋在鹿宁怀中,嗅闻她的信息素,舒缓自己的欲望。
鹿宁感受到他大腿炽热的温度,不敢动弹。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秦砚终于动了。
他松开鹿宁的手,声音沙哑,上身拉开和鹿宁的距离。
“抱歉,宁宁。”
“能再给我拿几支抑制剂过来吗?”
鹿宁如蒙大赦,撑着发软的双腿离开。
房间里只剩下秦砚一人。
黄昏最后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斜斜地打在他背上,在地面投下长长的的影子。
他低下头,打量手中的小玩意。
是他刚刚从鹿宁头上摘下来的发圈。
现在被他套在指关节上,三根手指就撑得满。
她的手腕也就这么大点。
秦砚手掌微微握拢成一个圈,依靠残留的触感比划。
她身形瘦弱,但是精神从来不屈,身处困境,依旧想要尽全力反抗寻找出路。
他知道她每两天都会去健身房进行力量和有氧训练。
她知道Omega存在生理的极限,也要锻炼到极限才停止。
沈曜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她。
把她抱在怀中,亲吻她的嘴唇,甚至赤诚相见,做更加亲密的事。
一种名为忮忌的情绪在心底蔓延,牙根酸涩得厉害。
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,偏偏命运让他们阴差阳错。
刚才鹿宁没进房间前,他确实陷入了短暂的谵妄。
他看到她进来,坐在床边陪他,给他换药。
等她推门进来的时候,幻觉消失,换成了真正的她。
带着关切,也带着疏离。
秦砚纵容了自己的冒犯,触碰了她。
她没有拒绝。
秦砚记得,今天他穿机甲站在鹿宁面前时,她看自己的眼神。
震惊,恍然,难以置信。
她认出他了。
接下来呢?
自己的出现,是否能动摇沈曜在鹿宁坚不可摧的地位?
她的心也许住不下两个人,但是,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份信息素。
刚才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味道,她却没有躲。
说明他们的联结从未真正断开。
也许,在沈曜退役之前,他还有机会接近她。
秦砚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城市华灯初上,点亮了他的眼眸。
命运偷走了他的位置,而他只想拿回一点本就属于他的联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