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秦砚收回机甲,金属外壳像是折叠玩具,迅速回缩进手环。
说是没事,但他右手明显破损。
指节处皮肉翻卷,血液顺着手指缝隙滴落在地,洇开暗红的银子。
在一身深色西服上反而显眼。
显然是他在穿戴机甲前,徒手解决麻烦时受的伤。
警报声已经平息,护卫队和医院的人员重新组织秩序,将抓获的兜帽Beta押上警车。
人群逐渐疏散,留下满地狼藉。
鹿宁的目光扫过被押走的人,没有看到疑似鹿清的脸。
她压下心头的疑虑,转向秦砚。
他正和护卫队的队长低声交谈,对方显然认识他,态度恭敬中带着熟稔。
两人说了几句,队长拍拍他的肩,带人离开。
秦含章扶着脸上带伤的秦知乐去处理伤势,鹿宁则带着秦砚走向相对清静的处置区。
将人安排在一个空置的房间。
两人都很安静,默契得好像不需要语言。
鹿宁打开无菌敷料,用镊子夹起浸透消毒液的棉球。
“有点痛,忍一下。”
秦砚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。
她的鼻尖因为奔跑和紧张泛着微红,呼吸轻轻拂过他手腕的皮肤。
消毒药水的味道里,混杂着她身上那股森林气息,带来安抚。
白色的纱布一圈圈缠绕,遮住了狰狞的伤口。
“因为今天的意外,估计要加班。”鹿宁收拾好,站起身,“我去帮忙,秦砚哥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秦砚点头。
目送她转身离开的背影,靠在床头,闭上了眼。
秦砚在进医院的时候,吸入了一些催情素,虽然提前注射了抑制剂,但他的身体早就对这类药物产生抗性。
现在一切平息,药效消退,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反应。
鹿宁在外面忙了近两个小时。
等到脱下防护服回来看秦砚的时候,对方坐在床边,眼睛已经失焦。
“秦砚哥?”
鹿宁走近几步。
听到她的声音,秦砚的眼珠细微地转动了一下,聚焦在她脸上。
然后,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,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。
温热的指腹带着薄茧,小心翼翼,像是触碰易碎的泡沫。
鹿宁站在原地,想起他之前关于信息素失调导致幻觉的解释,想起庭院里他的凝视,没有轻举妄动。
“秦砚哥,你又开始幻觉了吗?”
“什么是幻觉?你不是站在我面前吗?”
秦砚声音低哑,眼神和身体都确认了她的存在。
“......”
是吗,可是听起来像是在说梦话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?伤口还疼吗?”
秦砚没有回答伤口的问题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脑后束起的发包上,指尖一拉。
鹿宁感觉后脑一松,束起的黑发瞬间披散下来,垂落在肩头和颈侧。
原本干练整齐的模样被打破,变得柔软乖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