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巢摆手:“钱粮要筹,但不可竭泽而渔,更不可因此扰民,影响新政大局。杜相,户部,你二人仔细斟酌,拿个稳妥方案。记住,此战贵在速决,不可久拖。花费要控制,但该花的绝不能省。”
他又看向沈括:“沈公,科学院那边,凡与军械、医药、地理舆图相关之研究,可适当倾斜资源,加快进度。尤其是鲁方所研‘火剂’,若有眉目,速速报来。另,科学院近期编撰之《边地风物》、《简易疗伤》等册,可紧急加印,送往军前。”
沈括连忙应道:“老臣遵旨!科学院定当全力配合!”
“好。”黄巢站起身,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《北疆边防图》前,目光锐利如刀,刺向代北那片广袤而动荡的区域。“沙陀李克用,以为朕初登大宝,百事缠身,无暇北顾。朕便让他看看,什么是‘冲天香阵透长安’的底气!”
他转过身,声音铿锵,传遍殿宇:“传朕旨意:第一,以枢密院名义,即刻向河东、朔方、河中、昭义诸镇下发备战调兵令,按林风所议方略执行。第二,擢朔方节度使为北面行营都统,暂辖河东诸军,赐旌节斧钺,便宜行事。第三,从禁军中抽调三千精骑、五千步卒,由右武卫大将军赵石统领,三日内开拔,驰援河东。第四,遣鸿胪寺官员为宣慰使,再赴沙陀,严词诘问李克用,并暗中行事,分化其部。第五,令都察院、刑部,严查边境州县有无通敌、懈防情事,一经发现,严惩不贷!”
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,雷厉风行。殿中众人精神为之一振,方才的些许慌乱被皇帝的冷静与决断迅速驱散。
“此战,不仅要击退沙陀,更要打出大齐的军威国威,让四方不臣者知所敬畏!” 黄巢最后肃然道,“诸卿,各司其职,同心协力。内政不可废,边患必须平!让天下看看,我大齐,绝非前唐之孱弱可欺!”
“臣等领旨!” 众人齐声应诺,声音在偏殿中回荡,带着一种临战前的肃杀与决心。
夜色渐深,长安城依旧沉浸在夏日的闷热与喧嚣中,但对帝国高层而言,这个夜晚注定无眠。枢密院的灯火通明,信使的快马蹄声在御道上急促响起;户部与度支司的算盘声响成一片;科学院内,沈括连夜召集相关人手;而禁军大营,已然响起了集结的号角与兵甲的铿锵。
边境的一道烽烟,瞬间将“开平”元年的主题,从内部的耕耘与建设,部分转向了外部的扞卫与征伐。新政的蓝图与边关的烽火,在这特殊的时刻交织在一起,考验着这个新生王朝的韧性、效率与雄心。黄巢知道,真正的挑战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