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小时候傻乎乎打闹的画面,沈知意脸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僵硬表情,面部肌肉绷得发酸,心里只想着尽快逃离此地。
“我和舒然小的时候看到小屁孩爱跺脚,便学了去……”
好在许昭衍还算信守承诺,听完后就松开攥住她胳膊的手。
束缚刚消失,沈知意一秒钟都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巷子外面狂奔,脚步急促飞快,生怕身后的谢予舟追上来。
她跑出很长一段距离之后,还不忘回头望向巷子里的许昭衍,高声放出狠话,响亮的声音在小巷来回回荡:“许昭衍你给我等着,你这下完蛋了!我以后一定处处隔开你和沈舒然,坚决不让你们两个人拥有独处相处的机会!”
清晨七点半,微凉的晨风轻轻拂过街道,卷起地面几片干枯落叶,慢悠悠地向前翻滚;早起上班的路人步履匆匆,街边早餐铺升腾起白茫茫的热气,油条煎炸的香气混着温热豆浆的味道,慢悠悠飘散开。
谢予舟就站在这条热闹又松弛的街道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口袋边缘,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定前方渐渐远去的纤细背影。
那道身影脚步仓促,几乎是小跑着拐进前方巷子,短短十几秒,就彻底消失在拐角之后。
沈知意逃跑时慌乱晃动的头发,特别是跑猛了,把鞋子跑下来,还朝自己这边看,又赶紧捡回拖鞋的样子还清晰印在谢予舟眼底。
他紧绷下颌线,眉头轻轻蹙起,心底涌上一阵无力的烦躁,片刻之后,他侧过身子,几步走到一旁悠然靠着墙的许昭衍身边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郁闷,低声开口:“人怎么跑了?”
这话里面带着责怪,让他看着人都看不住。
一句简短的问话落下,谢予舟的视线依旧黏在沈知意消失的巷口,下一次再把她约出来就难了……
许昭衍斜靠着冰凉的墙面,整张墙沾上的灰都要被他和沈知意的衣服蹭干净了。
一个接着一个靠过来,都跟没骨头一样。
他的黑发被清晨微风吹得微微散乱,神情看着格外松弛散漫,完全没有因为沈知意突然离开而有半点焦虑——毕竟自己就是“帮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