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戒此刻正浮在水面上,戒面的菱角花与池底的地心铁产生了共鸣,发出淡淡的金芒。韩小羽能感觉到,丹田的气正顺着戒指往池水里流,又被地心铁过滤后流回来,比之前沉稳了许多,像被打磨过的铁器,少了毛刺,多了韧劲。他试着抬了抬手,灵力在指尖凝聚时,不再像以前那样忽强忽弱,而是像条平稳的小溪,缓缓流淌。
“特研部的人估计快到了。”李三郎望着洞口的方向,铁矛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刚才那山魈的叫声,肯定惊动了他们。”他的话音刚落,洞口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,显然是带着武器来的。
韩小羽把夜视仪塞进张婶手里:“你带着这个先找出口,我刚才进来时看见右侧有个岔路,顺着走能通到后山。”他摸出块地心铁,灵力注入后,铁块变得通红,“这池水能帮我稳住灵力,等会儿就算他们布下电磁网,我也能凭着气脉冲出去。”
张婶还想说什么,却被李三郎推了一把:“快走!别让小羽的心思白费!”她咬了咬唇,最后看了眼韩小羽,转身顺着岔路跑了进去,夜视仪的绿光在黑暗中越来越远,像颗逐渐消失的星子。
韩小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,转身对李三郎笑了笑:“还记得新夏的狩猎法则不?遇着强敌,先把猎物藏好,再回头算账。”
李三郎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——那是小时候跟野猪打架时被撞掉的,“记得!当年你爹就是这么教咱的!”他把铁矛顿在地上,矛尖扎进岩石半寸,“今天就让特研部的人尝尝,咱新夏猎人的厉害!”
池水里的地心铁还在旋转,青铜戒的光芒越来越亮,映得韩小羽的脸都泛着金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丹田的气顺着池水的循环缓缓流转,比在任何时候都沉稳。他知道,等会儿出去,特研部的枪口或许还对着他,但这一次,他不再需要隐藏实力——淬体池里的地心铁已经帮他稳住了气脉,怀里还藏着另一台备用的夜视仪,更重要的是,他终于明白,新夏的灵力与这世间的“超凡”本是同源,就像池底的地心铁,不管沉在哪个池子,终究是能发光的。
洞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,在洞壁上晃来晃去。韩小羽捡起地上的夜视仪,重新戴在头上,绿光再次笼罩世界,这一次,他不再觉得诡异,反倒有种踏实的熟悉感——就像新夏的夜晚,他总爱戴着陈道长给的夜视符,跟着父亲去山林里巡猎,黑暗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,连风的方向都能辨得明明白白。
“准备好了?”李三郎的铁矛已经蓄势待发,矛尖对着洞口的方向,灵力让铁矛泛出淡淡的红光。
韩小羽点头,灵力顺着手臂缓缓注入夜视仪,镜筒再次泛起微光,这一次,他甚至能看清光柱后面那些人的脸,看清他们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力度。他知道,这场狩猎,该换他们当猎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