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地铁的深处,时间仿佛凝固在钢铁与混凝土的缝隙里。
科瓦列夫靠着冰冷的水磨石柱,机械义眼扫过站台上零星的乘客。凌晨三点,只有醉汉和流浪者还在这座城市的地下血脉中游荡。
他从大衣内袋掏出那张被摩挲得边缘发白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金发女孩笑得灿烂,下方用稚嫩的笔迹写着Anna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照片的瞬间,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——阿尔茨海默症像狡猾的窃贼,又一次偷走了他刚刚还在思考的事情。
安娜......他喃喃自语,粗糙的指腹无意识地在照片表面来回摩擦,仿佛这个动作能填补记忆的空白。
另一只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那枚竹制书签。女儿刻的牡丹纹路几乎被岁月磨平,但指尖传来的微弱共振依然清晰,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。
脚步声从隧道深处传来,规律得不像人类。
科瓦列夫猛地绷紧身体,机械义肢发出轻微的液压声。
两个穿着黄色冲锋衣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,帽檐压得很低,但遮不住他们瞳孔中闪烁的铜绿数据流。
这眼神他太熟悉了。
三个月前,就是穿着同样制服的人,在安娜的学校里带走了她。
他记得那天天色灰蒙,记得女儿被按进车厢时回头望他的最后一眼,记得自己疯狂追赶时机械义肢发出的悲鸣。
科瓦列夫先生。为首的猎手开口,声音像是经过劣质滤波器处理,卢米埃尔邀请您参加一场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