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瞬又满心不悦、万般不甘。她年纪轻轻,便彻底看淡情爱婚嫁,只求家人安稳、孑然度日,这般无欲无求,让他无从靠近、无从闯入她的世界。
帝王的偏执与占有欲悄然滋生,他凝视着眼前绝色安然的女子,语气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强势温柔,字字郑重:“既然如此,那你便留在孤身边,做孤的人。”
他目光笃定深情,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与庇护:“自此往后,有孤护你,世间无人再敢欺你半分,你的母亲、你的家人,孤皆可护佑周全,无人再能轻辱。”
楚令仪心头一紧,即刻轻轻摇头,眉眼间带着几分执拗与顾虑:“陛下恕罪。臣母体性传统端正,若知晓微臣为求庇护,屈身成为陛下嫔妃,非但不会心安,反倒会心生郁结,难安余生。”
萧若瑾眸色微沉,褪去几分温柔,染上帝王惯有的笃定与压迫感,嗓音低沉有力,句句戳中现实:“令仪,你该明白,这偌大深宫之中,唯一能护你周全、保你无忧的人,唯有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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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柔利诱不成,便只剩现实威逼。
他看得通透,也看得极致清醒。凭楚令仪这副冠绝宫城的绝色容貌,早已入了帝王眼底、落了众人眼中。她如今区区五品女官,无依无靠、无权无势,这般耀眼风姿立于深宫,便是天生的众矢之的。后宫三千佳丽,最是善妒多疑,往后必是风波不断、祸患无穷,日日提心吊胆、步步如履薄冰,永无宁日。
“世上只有千日做贼,从无千日防贼的道理。”萧若瑾目光沉沉,看透所有隐患。
这话落地,楚令仪心头骤然涌上一抹酸涩与愠怒,清丽容颜染上一层浅浅的薄凉。
她今日所有身不由己、所有进退两难的困境,根源从来都是眼前这个人!
是他窥见她的容貌,是他执意纠缠,是他将她拖入这深宫情爱牢笼,如今却又拿着这份因他而起的祸端,来逼她俯首依从。
她垂在身侧的纤手悄然攥紧,指尖泛白,长睫覆下,掩去眼底所有的不甘与委屈,语声轻浅,却带着一丝极致的无力与倔强:“如此说来,微臣,有的选吗?”
萧若瑾抬眸,龙章凤姿,自带九五至尊的磅礴威仪,淡淡吐出五字,字字沉重:“孤是帝王。”
短短四字,便是答案。
君心所向,从无拒绝。
楚令仪心头一片寒凉,万般不甘、委屈、无奈尽数压于心底,再无一言辩驳。
是啊,他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天启帝王。她有牵挂的母亲、入世的兄长、寻常的家人,她赌不起,也输不起,更万万得罪不起眼前之人。
她沉默垂首,绝色面容褪去所有神采,只剩隐忍的顺从,安静得让人心疼。
萧若瑾将她眼底所有的委屈、不甘与隐忍尽收眼底,心知她并未心悦臣服,只是迫于皇权、囿于家人不得不妥协。
可他是帝王,霸道偏执,宁要她身侧相伴、日久情深,也绝不肯放她游离自己掌心。哪怕此刻她心有不甘,他也全然不在意。
他要的,从来都是她此生安稳留在他身边,岁岁年年,别无二处。
萧若瑾敛去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,扬声朝外唤道:“瑾萱。”
殿外候着的大监瑾萱即刻躬身入内,垂首恭立:“奴才在,陛下有何吩咐?”
萧若瑾目光依旧凝望着默然静坐的楚令仪,眸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深情与占有,语气威严笃定,落旨铿锵:
“传朕旨意,司宝司五品女官楚令仪,温婉端雅,姿容殊绝,品性端良。今册封为美人,赐居关雎宫,今夜侍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