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的每一次多空博弈,邵伟的每一次供应链调度,乔巴的每一次舆论引导,都像精密的齿轮一样,在这部庞大的机器中,有条不紊地运转着。
他几乎没有下达任何具体的指令。他所做的,只是在关键的节点,进行几次简短的“授权”和“确认”。
他就像一个真正的“上帝”,看着自己创造的那个“生态系统”,在遭遇外部病毒入侵时,如何自动地、高效地、甚至创造性地,进行着自我修复、防御和反击。
一周后,香港,深水湾。
郑家成等人,再次聚集在了一起。但这一次,气氛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我们……输了。”郑家成声音沙哑地看着财务报告,“在‘金宝集团’这只股票上,我们三家联手,投入了近三十亿资金,不仅没能打爆苏清的仓位,反而被她引诱到了高位,然后,她用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巨量空单,瞬间砸盘。我们……被她‘活埋’了。”
“我们联系的所有建材供应商,都遭到了来自上海宝钢的警告。”李兆基的代表脸色惨白,“宝钢宣布,任何单方面撕毁与‘兄弟资本’供货协议的国际厂商,都将被列入其全球采购的‘黑名单’。没有人敢得罪宝钢。”
“最可怕的,是舆论。”一直沉默的另一位大佬,缓缓开口,“《华尔街日报》今天刊登了那篇《新旧资本的对决》。现在,整个国际资本市场,都把我们看作是阻碍中国经济发展的、腐朽、没落的‘旧财阀’。而加代,则成了拥抱变革、代表未来的‘新经济领袖’。”
“我们不是在和他一个人战斗,”郑家成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“我们是在和一套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、会自我进化的‘系统’战斗。我们……输给了一个时代。”
加代的办公室里,白小航正在进行战后复盘。
“代哥,这次的胜利,证明了我们‘生态系统’战略的成功。但同时也暴露了一个问题,”白小-航指着屏幕,“我们的系统,在应对这种‘跨领域、协同式’攻击时,各子系统之间的信息联动,还存在0.5秒的延迟。我建议,开发一套全新的‘中央神经网络’,将金融、实业、舆论三个战场的数据,进行更高维度的实时整合与推演。”
加代点了点头,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对未来的、更深邃的思考。
“批准。这个新系统,就命名为——”
“——‘上帝之眼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