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宝儿把本子翻到画着人影的那一页。夹克下摆翘起来的样子她记得清楚,右脚落地慢半拍,像是走路时总在忍着什么。她用蜡笔把脚的位置重新描了一下,又在旁边写了个“河”字。
她知道河水潮湿,老伤受不得湿气。
包袱放在膝盖上,她伸手摸了摸罗盘。表面还是温的,没动静。这说明附近没有突然冒出来的邪气,也没有人正在布阵。但她不急着走。比赛是比完了,可刚才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。
他不是来评方案的。
他是被人请来的。
专门来看她有没有真本事。
欢宝儿把蜡笔咬在嘴里,腾出手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布袋。解开绳子,倒出三枚铜钱。铜钱磨得发亮,边角圆润,是清玄道尊给她开光时用过的那一套。她把铜钱捏在手心搓了两下,低头吹一口气,然后轻轻往地上一撒。
三枚铜钱落在水泥地,两个正面一个背面。
她记下这一卦。
又撒了一次,这次三个都是正面。
第三次,两个背一个正。
她盯着地面看了会儿,小声念:“巽伏艮。”
意思是,对手藏在东北方向,靠着山,挨着水,根基不浅。不是临时起意的那种人,是有门有派的老班子。
她翻开本子新一页,在上面写:
东北
靠水
老牌门派
重形不重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