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若让府医配好药交给高妈妈保管。
两个婆子巴不得不用沾手。
这边的事结束,沈知若离开悦云院。
午后,悦云院的婆子来报,四爷已经带上衣物,住在东厢房。二爷说有事要忙,需要偶尔出府,住在悦云院不便。
沈知若让云儿赏她一吊铜板。婆子笑着退了出去。
“夫人,您为何同意两位爷住进悦云院?”云儿问沈知若。
沈知若抱着暖手炉,神色有些慵懒。“萧荣辰不会去侍疾。”
云儿不懂。“您一早就猜到了?”
沈知若没有否认。“不孝之名是他自己硬要背上,与人无尤。
我可是给过他机会,他自己不要。”
云儿恍然大悟。突然发觉她像只狡猾的狐狸。
不孝在本朝是大罪,甚至会影响说亲。
沈知若算准萧荣辰不会侍疾。若说之前没有机会倒也说得过去,毕竟阮氏被禁足,萧荣辰与萧荣方想见阮氏一面不易。
如今却不一样。沈知若主动让他们进悦云院,但萧荣辰却愚到以忙为借口,不便陪着生母一起禁足侍疾。
京中谁人不知,他整日游手好闲、无所事事。闲赋在家之人,能以‘有事要忙’此等拙劣借口逃避尽孝,谁家好女儿肯嫁与他。自己生母尚且不管不顾,还能指望他照拂岳丈家?
本就没有一官半职、依靠侯府赖以生存,再加上不孝之名,无论将来想要为官还是娶贤妻,怕是难上加难。
祝氏听说此事,差人请沈知若去望舒院。
“看着机灵,怎么竟做让亲者、痛仇者快的事。”
沈知若唇角微弯。“母亲误会了。”
孙妈妈也劝。“老奴就说,夫人定有自己考量。您非不信。”
祝氏瞪她一眼。
孙妈妈立马敛容屏气、噤了声。
沈知若笑着摇头。怪不得婆母与阮氏斗了小半辈子,一次都不曾赢。
阮氏与柳氏有很多相似之处,都以为枕边人将自己看得很重要,实则只是笑话一场。
她将自己的打算说与祝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