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儿忙扶住萧荣方。“四爷使不得,让外人瞧见,还以为我们夫人为难您。”
萧荣方自知无脸求人,但不能眼睁睁看着生养自己的姨娘死去。
“长嫂,从前都是我混账。
是我对不起长兄。”
他语无伦次的解释、求助。
沈知若不是心软大度之人,对于曾经伤害过丈夫的人,她不会当做什么都未发生、选择原谅。
婆母是个例外。她爱自己的孩子,只是不得其法。虽然结果不尽人意,但想要保护、爱子女的心是真的。她自认走投无路,故而爱得笨拙。
萧荣方未必真心认识到错误,而是认清形势。公爹即使活着,也不会再如从前一样偏疼他们。他们不待见的长兄,早已变得强大、不再任由他们欺负。甚至想让他们死,宛如碾死一只蝼蚁般容易。他们余生的富贵前程,皆在萧荣轩一念之间。
“阮姨娘依旧是这府中主子,除了禁足,一切照旧。
今日之事,我已罚过管事,相信不会再有此等事发生。”
两个婆子也帮衬着说话:“四爷,夫人说得没错,刚刚罚了管事月银。且阮姨娘每日的吃食与主子们一样,燕窝补品不曾少半分。”
萧荣方张了张嘴,脸色渐红。“是我说错话。我并没有......”
“没有什么?”沈知若反问。“没有指责我虐待姨娘的意思?”
“抱歉。”萧荣方顶着张大红脸道歉。
高妈妈带着府医来了,没多久,管家也赶了过来。
“夫人,阮姨娘不肯用药,即使仙丹也救不了。”府医很无奈。
沈知若坐在茶几旁,若有所思。
良久说道:“姨娘病了,难免心娇。他人经手的药不肯喝,那便请二弟与四弟辛苦些时日吧。”
她抬眼看向萧荣方。“四弟没有问题吧?”
萧荣方自是不会推脱。之前因自己进不得悦云院。
“阮姨娘尚在禁足,辛苦两位暂住在厢房。”
萧荣方应下。
沈知若又吩咐管家:“告诉所有人,无论是谁,别让再我发现有欺主行径。否则,别怪我心狠。”
管家战战兢兢应“是”。
与阮氏打交道二十载,阮氏只会仗着老侯爷宠爱作威作福。
而沈知若身上的气势,让人不自觉臣服。仿佛不顺她的意,后果无法承担。她无需借谁的势,而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震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