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钰焱呼吸很重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在全身奔涌,额角突突直跳,脸上的暴戾之气几乎能杀人。
眉弓投下深深的阴影,眼窝凹陷处藏着无尽黑暗。
他抬起头,眼中的阴鸷凝为实质,缓缓走向沈从安。
于沈从安而言,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。
他不敢抬头,全身瑟瑟发抖。上方投来的视线,让他不敢奢望能完好无损走出太子府。
赵钰焱的怒火仍在肆虐。他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,双手青筋暴起。
“你可知,孤折了三个暗卫。”
沈从安听到他磨牙的声音。
“臣,有罪。”他不敢为自己辩解,只怕为赵钰焱的怒气再添一把火。
“为何不早点来报。”
“太子殿下,臣真的不知沈知若在府中。臣亲眼看到她们主仆三人出府。谁知......她竟骗了臣。”
“啊!”一声惨叫后,是沈从安剧烈的咳声。他结结实实挨了赵钰焱一脚。
“孤不会放过他们!
今日之辱,孤要他们千倍万倍偿还!”
赵钰焱的怒号声响彻半个太子府。
沈从安被人扶着走出太子府。上了车,他再也忍不住,恨不得将肺子咳出。
一脚还未踏进府门,门房告诉他,萧家父子已等候多时。
他眼前一黑,几乎站不稳。喉咙处的腥甜又往上涌。
“老爷,您这是?”管家从远处跑过来,扶住几乎晕厥的人。
“无事,请侯爷他们改日再来吧,去请个郎中。”
管家欲扶他回青玉院,没想到被坐在正厅等人的萧林海瞧见。
“沈大人留步!”他高声叫住人。
沈从安只恨自己为何还不晕倒。
萧林海明知故问:“沈大人这是怎么了?”
沈从安直不起腰,胸口似裂开般疼,说话都扯着剧痛。
“下官无碍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多谢侯爷关心。
只是今日......”
萧林海打断他的话:“无妨,本侯来只是想与沈大人说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