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从安怒吼:“混账!
沈知若,别以为攀上萧家,就不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中!
若我去京兆府状告你不孝,世人会如何看你?
萧家可会要你个不孝之人辱没门楣?”
沈知若微微颔首。“父亲何时去?”
沈从安怔愣。“什么?”
沈知若眼神无辜且认真。“父亲不是要去京兆府状告女儿吗?正巧,女儿也想问问府尹大人,做父亲的帮着外人,将已经定亲的女儿送到他人床榻,要如何判?又是何道理?”
“你休要胡言!”沈从安恼羞成怒。这个死丫头,果然什么都知道了。
自己也是被逼无奈。
太子对这个长女势在必得。甚至明年苏家的孝敬银子、都可以少收两成。
他还半威胁自己,若这此事办不成,户部尚书一职,永远不必再奢望。
故而,他让沈知若去寺中上香祈福。没想到,正中沈知若下怀。
不是他们设计沈知若,而是沈知若将计就计。他猜想,就算自己没有让她去,她也会想办法诱太子上当。
只怕太子这会儿杀了他的心都有。
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?他们又是何时暴露?
太子手中的暗卫,照理说不应该会失手。可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。
“女儿是不是胡说,相信不久后,太子与萧家,都会来寻父亲。
今日,侯爷与世子都应见过太子,父亲还是好好想想,如何应对他们的怒火。毕竟,做了左右摇摆之事,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沈知若起身,朝他福了福身离开。
沈从安果然不安极了。
若只是沈知若一人设计,太子那边尚且好应对,但萧侯是什么人?
还有萧荣轩,如今真真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。就差十六军没交到他手上。
自己当时怎么就犯了糊涂?
赵钰焱回府就让人传沈从安前来。
他到时,赵钰焱衣衫不整,将整间书房砸了个遍。地上还躺着个不着寸缕的婢女,伞骨折断的脆响混着女人最后的呜咽。
沈从安忙偏过头紧闭双眼。
“沈知若在哪儿?”赵钰焱怒火冲天,双目赤红。
沈从安满头是汗、忙跪下去。“臣,罪该万死。
那个逆女一直躲在府中,臣也是才知道被她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