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荣轩唤昨日看见此事的手下进正厅。
沈从安再一瞧,这人手臂上缠着的棉布,还有血迹,身上药味很重,看似伤得不轻。
“小人参见太子殿下、萧将军、沈大人。”
萧荣轩开口:“将你昨日看到的说与沈大人,说得仔细些。”
“是。”
来人娓娓道来:“金吾卫前日拿人,小人不小心受了伤,昨日一早去医馆换药,见一女子鬼鬼祟祟、形迹可疑,便多看了几眼。只是越看越眼熟。
后来听说她买了红花。小人还随口问了帮忙换药的郎中,那东西有何用。
郎中笑我不曾娶亲,自然不知,但还是说与小人。
小人回靖卫司后,方想起那女子是沈府之人。上次夜里沈府出事,小人在场,曾见过她。
萧将军还未下朝,小人又被派了任务、出了靖卫司。直到今日才来。
萧将军听闻此事,便带着小人去了医馆,又赶来沈府。”
此事清晰明了,看样子,确是这样。
“真是抱歉,世子爷莫怪。”沈从安再次道歉。
萧荣轩神情冷淡。“不知者不怪。沈大人还是办正事吧。”
沈从安讪讪道:“好。”
他问掌柜与金吾卫的人:“两位能否指出买药之人?沈府家仆尽在院中。”
二人皆说“能”。
当两人走到院中央,秋菊看着医馆掌柜,双腿打颤、面如死灰。
沈清柔自知事情败露,趁众人还在唇枪舌战时,以秋菊全家性命相挟。
那两人同时指向秋菊。
沈从安命人将她拖出来。“说!是谁指使?为何要害主母?”
秋菊已知没有活路。若供出沈清柔,沈清柔未必会死,但她一定会报复自己家人。
她死死咬紧牙、做了决定。“无人指使。是婢子看不惯你们苛待二小姐。
夫人若生下孩子,二小姐与三公子更没有好日子。
婢子是为他们抱不平,故而起了杀心。
一切皆是婢子所为。”
沈知若观察沈清柔,见她在秋菊将罪行揽在身上后,深深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