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知道一味地傻练,追求高强度,却完全不懂得肌肉恢复和损伤预防。”
“士兵练得狠,伤病也多,非战斗减员严重。真正上了战场,能有七八成战斗力就不错了。”
朱棣听着这话,心里本能地想要反驳。
大明军队战无不胜,岂容你一个外人置喙?
可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知道,陈光明说的是事实。
他自己带兵,就经常遇到这种情况,许多老兵身上都带着一身的伤病。
“行了行了,别教训我了。”朱棣不耐烦地摆摆手,试图换个话题。
他指了指旁边搭着的一件崭新的蟒袍,一脸嫌弃。
“晚上宫里有宴,还得穿这玩意儿,又重又闷,还不如一身甲胄来得舒坦。”
陈光明乐了。
“哟,这就穿上蟒袍了?我记得你以前见我,可都是一身常服。”
朱棣的脸微微一红。
以前那是没把他放在眼里,现在……
“老陈,你别说,你那套训练方法虽然折磨人,但确实有点东西。”
朱棣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服气。
“我今天感觉,自己的气力、耐力,好像都比以前强了不少。”
这称呼,从“陈先生”到“你”,再到现在的“老陈”,变化不可谓不大。
陈光明心中暗笑。
不愧是朱老四,能屈能伸,一旦认可了你,态度转变得比谁都快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陈光明毫不谦虚,“跟着我练,保证把你打造成一个六边形战士。”
“什么六边形战士?”朱棣一脸茫然。
“就是……文武双全,上马能战,下马能治,既能冲锋陷阵,又能运筹帷幄的究极猛男。”
朱棣听得热血沸腾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天下无敌的模样。
陈光明看着他那副样子,忽然又幽幽地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啊,你以后就算是当了皇帝,成了那赫赫有名的永乐大帝,据说也睡不好觉。”
“天天晚上做噩梦,梦见自己那个被你赶下台的大侄子,从火里走出来找你索命。”
朱棣浑身一僵,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。
他看着陈光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心里一阵发毛。
“我才不想当什么皇帝。”朱棣闷声闷气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色的烦躁。
“比起坐在那冰冷的龙椅上,我更喜欢在战场上跟敌人真刀真枪地干!”
说完,他仿佛为了摆脱那股莫名的心悸,猛地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