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本相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完,他脸色阴沉地拂袖而去。
周围的官员们眼观鼻,鼻观心。
都装作没看见。
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胡相这是在沈财神这里碰了个软钉子啊。
人群的角落里。
一个穿着普通差役服饰的汉子。
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随后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武英殿的暖阁内。
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俩正对坐品茶。
一名锦衣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。”
他将刚才在国库门口发生的一幕。
一字不漏地详细禀报了一遍。
朱元璋端着茶杯。
慢悠悠地吹着热气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锦衣卫躬身告退。
暖阁内恢复了安静。
朱元璋放下茶杯,看向朱标。
“标儿,你怎么看?”
朱标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父皇,儿臣阅历尚浅。”
“只看到胡相邀请沈大人赴宴。”
“被沈大人婉拒了。”
“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特别的门道。”
他在装傻。
朱元璋瞥了他一眼,哼笑了一声。
“你小子,少在咱面前藏拙。”
“你真当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宴席?”
朱元璋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胡惟庸,是李善长一手提拔上来的。”
“咱让李善长致仕。”
“就是想削弱淮西那帮人的势力。”
“可他倒好,人在家中坐。”
“却把整个朝堂当成了他的棋盘!”
“胡惟庸就是他在朝中的代言人!”
朱元璋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这些年,他安插了多少人进来?”
“从六部到地方,到处都是他的人。”
“他们抱成一团,水泼不进!”
“今天这场所谓的喜宴。”
“就是一次摸底,一次示威!”
“他想告诉所有人。”
“他李善长虽然退了。”
“但这大明的朝堂。”
“还是他们淮西一派说了算!”
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。
“咱在位一天,他们就不敢跳得太高。”
“可咱要是……不在了呢?”
他死死地盯着朱标。
“你,压得住他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