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焦灼中又熬过了一个月,寂静,比任何坏消息都更折磨人心。祖母强撑的精神眼见着衰颓下去,嫡姐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。
就在一个闷热的午后,门房忽然来报,说是有北疆来的商队管事求见,自称是谢家在北疆商行的人,有事禀报少夫人。
“北疆商行?” 我心猛地一跳,与嫡姐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骤然燃起的微光。“快请到偏厅!”
来人是个风尘仆仆的中年汉子,面皮被边塞的风沙刻下深深的纹路,眼神却精亮有神。他自称姓赵,是商行负责往来西域一路的管事。见礼后,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我挥手让其他下人退下,只留了抱荷在门口守着。心中虽有期盼,却并未完全放下警惕,北疆情况不明,岂能随便来个人就信?
“赵管事远来辛苦,” 我面上不动声色,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冷的玉环——那是谢长卿临行之际给我的一枚青玉环佩,他说:“此物寻常,但若真有十万火急又需隐秘之事,我派回的人,会提到‘青玉案’三个字,记住,只认此暗语。”
我定了定神,看着赵管事,缓缓开口:“不知管事此番回京,押送的是何货物?北疆风物与京城大异,我倒想起一句词,‘东风夜放花千树,不知管事可曾读过?”
若他真是谢长卿所遣,必知如何应对。
赵管事闻言,神色未变,只躬身更恭敬了些:“回少夫人,小人粗鄙,不甚通文墨。不过离京前,二公子倒是交代小人,若夫人问起诗词,便回一句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公子说,此句出自《青玉案·元夕》,最合夫人心境。”
“青玉案”!
真的是他派来的人!
我强抑住几乎要溢出眼眶的酸热:“将军他……现今到底如何?为何音讯全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