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有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说话:“……太医也瞧过了,……皇太后那边,老奴会仔细回禀……夫人但请安心。”
紧接着是嫡母低低的、带着感激的回应:“有劳嬷嬷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隐约听到嬷嬷告退的声音,以及嫡母安排马车准备回府的话语。周遭渐渐安静下来。
迷迷蒙蒙之间,仿佛听到客房外间的珠帘轻响,有压抑的、带着焦灼的男声传来,似乎在询问着什么,那声音……有些耳熟。
接着,是长公主略显清冷而不赞同的语调,虽压低了,却依旧带着威严,清晰地穿透门扉,落入我半昏半醒的耳中:
“堂堂储君,不思避嫌,反倒守于女客休憩之门外,成何体统,她已无碍……太医诊过脉……你随本宫过来。”
门外声音似乎还想说什么,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,带着不甘的应诺,脚步声随之远去。
周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我只觉得浑身沉重,冰冷的倦意再次如潮水般涌上,将残存的意识拖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。
柳如兰,序幕已开,我们……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