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茹原本兴奋的神色也安静下来,她望着我,眼中有一丝不解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琴音感染的宁静。婉容则暗暗松了口气,向我投来赞赏的目光。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,片刻的寂静后,安远侯夫人率先轻轻拊掌:“好!琴音净心,祈愿至诚。沈二小姐此曲,胜过万千华彩篇章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称赞,虽未必人人都真心欣赏这古朴的曲调,但在这祈福的由头和安远侯夫人的定调下,无人会说出扫兴的话。那位挑起话头的侍郎千金,也只能勉强笑着称赞了几句。
我起身再次行礼:“谢夫人谬赞,微年愧不敢当。” 随即,便安静地退到了嫡姐身旁。
经此一事,那些或明或暗打量我的目光,少了几分探究,多了几分别的意味,或许是觉得我此人“无趣”,或许是认为我“识趣”,总之,焦点终于从我身上移开了些许。
然而,我心中并未完全放松。因为我知道,今日这赏荷宴,还有一个潜在的变数——太子。婉茹之前透露的消息,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。
果然,宴至中途,水榭外传来一阵动静,伴随着内侍的通传:“安远侯世子到——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来了!
水榭内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,小姐们下意识地抚平裙摆,整理衣冠、调整钗环,脸上纷纷浮现出或娇羞或期待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