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在内侍的跟随下走来,脸色依旧苍白,许是身体太过虚弱,又许是心中太过急切,他竟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触及我身影的瞬间,像是枯木逢春般,骤然燃起一簇微弱而执拗的光亮,
他挥手屏退了左右,庭院中只剩下我们二人,以及不远处静立守护的谢长卿的身影。
他走到我面前,距离不远不近,恰好是礼仪允许的极限。目光紧紧锁着我,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——痛苦、不甘,还有一丝从梦魇中带出来的、未散的恐慌。
年年......他开口,声音干涩,是不是因广济寺......你.....他顿了顿,像是难以启齿,却又不得不问,才不得不仓促定下这门亲事?
他的目光灼热而急切,带着最后一丝希冀:若是为此,你大可不必......孤可以......
殿下多虑了。我平静地打断他,声音清晰而坚定,我与长卿的婚事,是两情相悦,更是两家之愿。与那夜之事,毫无干系。
他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,像是被彻底抽走了最后一丝希望。他踉跄着又上前一步,距离瞬间拉近,近得我能看清他苍白面容上细微的颤动。
那你告诉孤,他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,为何是谢长卿?为何不能是....
因为他是谢长卿。我再次打断他,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仅此而已。
这句话斩断了他未尽的言语和奢望。他僵在原地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最后的光芒渐渐熄灭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。
春风依旧温柔,海棠依旧绚烂,可我们之间,隔着的是无法跨越的鸿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