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困惑:我不明白……为何会如此?我究竟做了什么,让你……突然对我这般疏离?
他向前微倾,带着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,声音低哑而破碎,却又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,若我说……我也早就心悦于你呢?若……若我抛下所有顾虑,先于谢长卿一步将心意剖白,今日之结局,是否会不同?
我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向来沉稳持重的太子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。这番突如其来的剖白,并未在我心湖激起半分涟漪,唯有一片冷然的平静。
殿下,我迎上他期盼又惶恐的目光,声音清晰而冷静,没有这种可能。
他身形猛地一晃,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刺穿。
我继续道,语气平和却斩断了他所有幻想:并非谁先开口,便能改变结局。现实中,我与长卿心意相通,是日久天长的情谊,亦是彼此认定的选择。这与先后无关,只与有关。
我微微抬起下巴:更何况,殿下可曾想过,您今日的所作所为,可有一分一毫为我考量过?
这话问得他突然怔住。
今日本是我的订亲喜日,我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凉意,您不顾身份闯入臣子府邸,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至此。您可知道,经此一事,外人会如何议论我?”
“若谢长卿不是坦荡君子,若他因此心生芥蒂,我日后又该如何自处?
我望着他瞬间苍白的脸,一字一句道:您口口声声说心悦于我,可您的心悦,就是在我最重要的日子,让我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吗?就是置我的名声与未来的幸福于不顾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