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萧景琰低吼着,紧紧抱住我,试图用他的体温驱散我逐渐冰冷的躯体,“年年,你不准死!我命令你不准死!我已经找到治好你的法子了!我们要一起看着承安长大…
他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脸颊上,滚烫,却再也暖不了我分毫。
我望着他痛悔的眉眼,用尽最后力气:萧景琰...我累了...下辈子...别再相遇了...
不…不要他痛苦地摇头,将我冰凉的手贴在他脸上,第一次见你,我就知道这辈子逃不开了...不要离开,是我错了…是我辜负了你…
他的声音破碎不堪:我爱你…求求你不要走…
爱?这个字,听来多么苍白可笑。
我已经听不清他后面的话了,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,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、旋转。那金碧辉煌的宫殿,那哭喊的人群,那紧紧抱着我的帝王,都像褪色的画卷般渐渐淡去。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,眼前的迷雾仿佛被一道温暖的光驱散。
光影深处,一个身着银白盔甲的熟悉身影,正含笑向我走来。眉目清朗,身姿挺拔,一如当年那个纵马而来的少年将军。
是谢长卿。
他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,笑容干净而温暖:年年,过来。
眼前,彻底黑暗下去,却也无比安宁。
永和宫的海棠花静静飘落,掩去了最后一缕芳魂。若有来生,愿为枝头雀,不为笼中凤。愿乘风而去,自在天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