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庭院中,那棵海棠树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如雪般簌簌落下,落在我的凤冠上,肩头,以及那身象征无上尊荣的红色礼服上。
阳光透过花枝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站在树下,微微仰起头,感受着那一点暖意,和花瓣触及肌肤的微凉。这一刻,我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,不再是谁的妃嫔,谁的皇后,只是沈微年。
“真好啊…”我低语,声音轻得随风而散。
力气突然如同退潮般从四肢百骸迅速抽离。眼前阵阵发黑,我身子一软,缓缓向后倒去。
“母后!” “娘娘!”“ 姐姐”承安的哭声,含翠抱荷的惊呼声,瞬间让整个永和宫乱作一团。
我倒在落花之上,并不觉得疼,只是觉得那红色宫装刺眼得很。
含玉如惊鸿般飞身而至为我渡真气。含翠踉跄奔来,把脉的手抖得不成样子“怎会如此”
采薇凄厉呼喊:太医!快传太医!
承安扑过来,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袖,哭得撕心裂肺:母后!母后不要睡!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——我最放不下的,就是这个孩子啊。
我看着他泪流满面的小脸,心如刀割:承安..要好好长大...
众人围跪在地,泣不成声。“姐姐”——
萧景琰冲进来时,我已经看不清他的模样了。他推开含玉疯狂地为我渡真气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恐慌:年年,撑住!太医!
太医匆匆赶来,把脉后重重叩首:“陛下…娘娘…她,已是…已是回天乏术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