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,采薇抿嘴笑,婉容娘娘那件鹤氅也雅致,听说上面的梅花是苏绣大家亲手绣的。
小月取下自己的珊瑚耳坠给雪人当眼睛,婉容折下一段梅枝作鼻子,承安则把自己的小围巾解下来,仔细地给雪人系上。
看着他们嬉笑打闹,我恍惚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雪天。那时我还住在沈府,表哥谢长卿怕我摔着,总让我踩着他的脚印走。他的脚印很大,我总要蹦跳着才能跟上。雪花落在他青色的衣袍上,他回头朝我伸出手,眉眼温柔得像融化的春雪。
踩稳了,年年。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。
前日偶然听萧景琰提起,北境的仗快打完了。他说这话时,眼角带着难得的光彩。我知道,他定是在盼着嫡姐归来。算起来,距上次他们分别已快三年了。这深宫里的日日夜夜,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。
姐姐,快来打雪仗!小月清脆的呼唤将我从回忆中拉回。她朝我扔来一个小雪球,精准地落在我的披风上,绽开一朵雪白的花。
含翠忙要上前替我拂去雪花,我摆手制止,弯腰团了个雪球,轻轻朝小月掷去。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正好打在她的斗篷上。承安见状,咯咯笑着也加入战局,小小的雪球四处飞溅,惊起了梅枝上的雀鸟。
小心地滑!抱荷紧张地跟在承安身后,生怕他摔倒。
采薇却笑道:让殿下玩吧,你看他多开心。
庭院里欢声笑语,仿佛这深宫的阴霾都被这场大雪洗净。连平日里严肃的宫人们,看着我们嬉戏,嘴角也忍不住上扬。
然而这份欢愉并未持续太久。午后来慈宁宫请安时,发现太皇太后并未像往常一样在佛堂诵经。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掌事嬷嬷迎上来低声道:太后娘娘染了风寒,昨夜就有些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