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,指尖抚过那细密匀称的针脚,冰冷的心里仿佛渗入一丝暖意,唇角微微弯起:绣得很好,针脚比前几日更细密了,有心了。
另一边,抱荷则捧着一本新淘换来的话本子,正叽叽喳喳地念着:……那落魄书生对着后花园里的小姐发誓,弱水三千,我只取一瓢饮,此生非卿不娶!小姐躲在假山后,听得感动得泪眼汪汪……
念到这里,抱荷自己先撅起了嘴,把书一合,愤愤道:哼,写得真好听,可奴婢看,都是骗人的!这话本子里的书生,十个有九个最后都中了状元,娶了宰相的女儿!把原先那小姐忘得一干二净!就像……就像……她似乎意识到失言,连忙捂住嘴,偷偷觑了我一眼,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,不敢再说下去。
我如何不知她未尽之语是什么?就像这东宫,就像那天下最尊贵的男子,身边注定繁花似锦,永远不可能只取一瓢饮。我神色淡了些,却并未责怪抱荷,只轻声道:话本子而已,当不得真。日后……这类书生小姐的故事,少看些吧。
我看着两个丫头青春鲜活、不谙世事的脸庞,听着她们天真烂漫、带着几分傻气的话语,紧绷的心弦才能稍稍放松片刻。我轻轻抚摸着肚子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强有力的胎动。
再说柳侧妃柳如兰,在她入宫后的第二日,便依着规矩前来。那日,柳如兰打扮得明艳照人,言笑晏晏,说了许多恭维的话,眼神却似有若无地总往我的肚子上瞟。
妹妹真是好福气,这胎怀相极好,定能为殿下诞下健壮的麟儿。柳如兰笑着,亲手奉上一盒据说是家传的安神香,姐姐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,这香是家中秘制,安神效果极佳,特献给妹妹,愿妹妹夜夜安眠。
按理她该称我姐姐,却自称姐姐,说是比我年长几岁。我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,让抱荷接过,却根本不打算用。柳侧妃有心了。只是太医嘱咐,我如今闻不得太多杂香,怕是要辜负你的美意了。
我知道这出姐妹情深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。柳如兰入宫后,萧景琰对我的关切之情未减分毫,反倒因我月份渐大而愈发细致。
这显然让心思活络的柳侧妃坐不住了。她开始频繁以深宫无聊,姐妹谈心为由过来拜访。她比我年长几岁,一口一个叫得亲热,言语间却总是旁敲侧击打听太子的喜好,或是故作天真地提及太子昨日赏了她什么新奇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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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不知道,昨日殿下赏了我一匣子南海珍珠,颗颗都有莲子那么大呢。她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着我的神色,我说这太贵重了,殿下却说,配我正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