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年……愿意替嫁。”
话音落下,满室皆惊。
“你……”爹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我对他,也是对所有人,露出了一个极其苍白,却异常平静的笑容。
“直到此刻,年年才终于理解了嫡姐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,“她不是任性,她只是……比我们所有人都勇敢,都更早地看清了自己想要什么,并且有勇气去挣脱这牢笼。”
我的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能穿透重重夜幕,看到那个奔向自由的红色身影。
“可我没有她那般决绝的勇气。我不怪她,她是这天下顶好的嫡姐。”我收回目光,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沉寂,只剩下温柔的决绝,“如果这份无法挣脱的命运,注定只能由一人承担……如果我们姐妹之中,注定只能有一人获得幸福……”
我轻轻闭上眼,复又睁开,眼中是一片澄澈的、义无反顾的坦然。
“我愿是她。”
“年年!”
祖母发出一声悲鸣,猛地从床上扑下来,用尽全身力气将我紧紧搂在怀里,枯瘦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我的头发,痛哭失声:“我的孩子!我苦命的孩子啊!是祖母对不起你!是沈家对不起你啊!”
我没有哭。
只是安静地回抱住祖母颤抖的身躯,感受着那迟来的、混合着无尽愧疚与绝望的温暖。
天,快要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