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乱的脚步声和浓重的药草气息涌入,守在外间的院判秦太医和另一位擅妇科的陈太医匆匆赶来,指尖搭上我几乎探不到的脉息,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院判手指微颤,收回后与陈太医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“良娣脉象已如游丝,气血两竭……此乃大凶之兆,只能尽力施针用药固本培元,但能否撑过去……就看、就看良娣自身的造化与天意了……” 这话几乎等同宣判。
“天意?” 含翠猛地抬起头“不!不能只看天意!院判大人,前些日子奴婢翻看一本前朝流出的民间杂论,里面记载一例类似产后虚脱血崩的险症,提及可用金针渡穴之法,强激心脉阳气,固摄本源,或有一线生机!其中鸠尾、巨阙几处要穴……”
“胡闹!” 秦太医断然喝止“你可知鸠尾、巨阙乃是人身大穴,关联心脉,稍有不慎,一针下去便是立毙当场!宫中医案从无此等险法治产后血崩的记载!你这是拿良娣的性命做赌注!”
“可照常规之法,娘娘还有生机吗?” 含翠嘶声反驳,她指着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我,又指了指旁边两个悄然无知、轻轻蠕动的襁褓,“太医您说要看天意!既然常规已无力回天,为何不搏这万分之一的可能?试一试,或许尚有一线生机!难道就眼睁睁看着……看着娘娘……”
她哽咽难言,猛地跪倒对着秦太医重重磕头,“让奴婢试一次!若……若真有差池,奴婢愿以命相抵,绝无怨言!”
“含翠姑娘……” 陈太医面露不忍,欲言又止。
严嬷嬷眉头紧锁,看向秦太医:“秦太医,依你之见,那民间之法……可有丝毫依据?”
秦太医闭目片刻“古籍确有零星记载,但凶险异常,百中无一成功且施针者需对穴位、力道、时机把握妙到毫巅,更要辅以精纯内力护住心脉,稍出差池……” 他看向含翠,眼神复杂,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
“没有把握” 含翠抬起头“奴婢只有拼死一试的决心!请太医从旁指点!”